林芝鄙夷地瞥了一眼陸祥,“兒子是遺傳了我,要是遺傳你還不是草包一個。”
“草包能當警署副署長?”陸祥不服氣。
林芝拿手比劃了一下,“你那個警署小得像螞蟻窩一樣,我兒子可是被總警署表彰,能是一個等級嘛。”
“你……”陸祥氣結。
臺下的觀眾熱情地等待著陸何歡跟應喜登場,應喜擔心被認出,裝作不經意地一步步往外蹭去,眼見就可以溜走,卻突然被熱心腸的巡警攔住。
“應探長,總督察長讓您上臺發言呢。”巡警催促道。
應喜搖搖頭,“我不會說什麼,就不去了。”
巡警不聽,攔住應喜。應喜無奈地用眼神示意一旁的陸何歡,求他幫忙拉開警員。陸何歡還在跟應喜生氣,裝作沒看見。
這時,臺上的戈登注意到二人,他清了清嗓子,“各位,這兩位就是我們的神勇警探應喜、陸何歡,大家掌聲有請二位上臺!”
掌聲雷動,應喜硬著頭皮跟陸何歡走上臺,站在講臺前。
戈登為兩人佩戴上寫著“神勇警探”的綬帶。應喜遮遮掩掩地捂臉接受表彰。戈登誤以為應喜生性害羞內向,笑著拉下應喜捂臉的雙手,再次和陸何歡、應喜握手合影。
上海大大小小各大報社的記者舉著相機捕捉到這一幕。
《申報》的記者更是擠到近前,“二位神探,能不能給我們說說你們捉拿殺人魔龍震天的經過?”
應喜一聽心驚膽戰,迅速在臺下尋找龍震天的身影。
“自作自受。”陸何歡在旁低聲嘀咕。
戈登正好要借報社的渠道把此事宣揚出去,提高警署在百姓心中的聲望,他笑著看向應喜和陸何歡,“二位就給大家說一說吧。”
應喜無奈地低著頭,語速極快,“其實我們做的事是警署每一個警員都會做的事,沒什麼好說的,抓捕也沒什麼特別,謝謝大家。”應喜說罷拉著陸何歡就要下臺。
臺下的記者紛紛拿筆記下,交頭接耳地互相補充資訊,紛紛抱怨應喜說話太急。
應喜剛邁開步子就聽到場外鑼鼓喧天,鞭炮轟鳴,他抬眼望去,原來是柳如霜和白玉樓帶著一隊人敲鑼打鼓地來到總警署院子。
柳如霜宛如一名將軍,威風凜凜地指揮眾人,“佈置現場!”
眾人迅速在舞臺周圍擺滿花籃,隨後將印著應喜和陸何歡照片的橫幅掛在臺上,橫幅上寫著“舊閘第一——歡喜神探”。
應喜的臉臊得通紅,咬牙切齒地瞪著柳如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柳如霜!”
陸何歡看著應喜,忍不住發笑,“還是坦白吧,應探長。”
應喜環視四周,突然笑了,“坦白什麼?龍震天都沒在。”
陸何歡一聽,迅速環視四周,確實沒有發現龍震天的人影,不由得也暗暗鬆了口氣。
林芝看見柳如霜,拿胳膊拐了拐陸祥,“那個女孩子叫柳如霜,我很喜歡她,要是她能做我們的兒媳婦就好了。”
陸祥見柳如霜指揮工人擺花籃,猜到這個丫頭性格野蠻,他不想讓兒子娶個悍妻步自己後塵,連忙搖搖頭,“不怎麼樣嘛,女孩子家一點都不穩重。”
“她可是舊閘首富柳山的女兒。”林芝補充道。
“是嗎?”陸祥語氣一下緩和了許多,他又看看柳如霜,“細看看也挺穩重的,不錯。”
臺下,包瑢傾慕地看著臺上的陸何歡。一旁的朱臥龍見包瑢眼神傾慕,急忙用眼神示意包康。
包康會意,故意挪到包瑢面前,擋住包瑢的視線,包瑢向左包康就向左,包瑢向右包康便向右。
“哥,你為什麼老擋著我?”包瑢有些生氣。
包康意味深長地看著包瑢,“我是在提醒你,不該看著跟你不搭邊的人,要珍惜眼前人才對。”
朱臥龍笑著看向包瑢,往前湊了湊身子。
包瑢心下了然,知道包康和朱臥龍蓄意不讓自己看陸何歡,無奈地嘆口氣。
戈登走下臺,向站在一旁的警員低聲示意,“去把龍震天帶來。”
“是。”警員轉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