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
桌上的筷子滾到了地上。
王晴天彎下腰去撿,談明伸出手,蓋在桌角上面。
動作出於本能。
居簡風默默注視著,沒說話。
王晴天把筷子拿去廚房,換了雙新的給居簡風,她和他隔了一點距離,“居先生,您兜裡的是什麼?”
換衣服前,居簡風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這樣放著,露出白白的一角。
居簡風拿出來給她。
是檢測報告。
已經溼了。
怕弄壞,王晴天小心翼翼地展開,動作很輕。
因為不確定,居簡風眼皮子抬了好幾下,打量她的神色,眼睛睜得太久,有些酸,酸的眼淚都出來了,“你,你……”
像話嗎?
堂堂影帝,居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
王晴天把報告放下,看著他,眼眸溼潤,“你是燕遲嗎?”報告上的名字,她的哥哥。
居簡風擦掉眼淚,用力點頭,“我是!”
他說,“你叫燕眠。”
他還說,“你是我的妹妹。”
哥哥、妹妹、家人……
這些詞,打記事起,她就沒接觸過。可是為什麼,哪怕這樣陌生,這樣猝不及防闖入她的生命,卻不曾有一絲的唐突,彷彿蓄謀已久,又彷彿與生俱來。
原來,這叫做血脈相連啊。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發苦,像被堵住了一樣,“這些年,您過得好嗎?”
不是很好。
他說,“很好。”
“那就好。”王晴天端坐著,眼睛紅紅的,“我也很好,您不用擔心。”
其實不好。
居簡風知道,他都知道。
她丟的時候才三歲,身邊沒人照顧,怎麼會過得好?
他的妹妹,懂事的讓人心疼。
談明左邊看看前邊看看,起身給兄妹倆騰位置,約莫半個小時後,他才回來,這時,餐桌上的氣氛已經融洽了很多。
“先生,你去哪兒了?”
他把椅子拉出來,坐下,“出去抽了根菸。”
王晴天不喜歡他抽菸,她覺得抽菸對健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