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烏少年之時外出遊歷,有幸曾得到天玄宗宗主聞於疏的指點,才將此天玄宗特有的陣法習得,這才有了五年前,五行驅靈使聚集烏鎮,共退閻君的壯舉。
江南·弈州城·煙雨樓
“老葉,你說還不過而立之年便成了名揚大江南北的神醫,算不算的上是成功的人生呢?”煙雨樓亭臺處,一兩鬢斑白之人與葉千秋正飲茶閒談。
葉千秋抿了一口杯中茶水,望著那遠處的風吹落葉,淡淡道:“成功與否,皆隨個人本心,即便有遺憾,可到頭來仍不負自己所望,即為成功,還有。。。無鳴,今時今日,你可不再是而立之年了。”
那兩鬢斑白之人頓了頓,亦是抿口茶中清水,隨即才開口道:“是麼,差點兒忘了,細細想來,這一路,倒是不負昭華。”
“那麼。。。可有遺憾。”
那人沉寂了許久,他低頭望了望杯中茶水,水中有雪,零零碎碎。
中原·官道
天色漸暮,一行人穿過來時的水簾,走出洞外,鬼車先生好似早就在洞外候著,大家乘上那輛通體烏黑雕有九首神鳥的馬車,向著烏鎮疾馳而去。
一路上,雲沐笙始終是低著頭,好似仍在向著花無鳴的事。
“別太內疚了。”金研坐過來拍了拍雲沐笙的肩膀。“覺著何德何能的人不止你一個。”
雲沐笙抬起頭,用滿是疑問的眼神望著金研。
“小葵,別害羞,給他看看。”
這兩三天以來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女突然間寬衣解帶,此舉倒是讓馬車內不明真相的幾人一下子紅了臉。
雲沐笙隨即面紅耳赤地撇過腦袋,可謂,非禮勿視。
“唉行了,人家可不是要脫衣服給你看,有這種好事我老金還不偷著一個人看,怎會與你分享。”
雲沐笙這才微微轉過頭來,偷偷瞄上幾眼。
只見那被他們喚作小葵的少女,滑落她左邊的衣物,微微露出她半邊雪白的香肩,只見在那少女酥胸的上方,大約鎖骨的周圍,亦有著一個形式與雲沐笙手臂上一般的圖騰紋樣。
只是那紋樣令他們極其熟悉,是一朵紅豔的,彼岸花。
這道是令雲沐笙與秋洺洺二人都頓感奇怪,這彼岸花的紋樣,怎得與那怨靈眼睛裡的那朵極為相像,難道是巧合?
這般想著,雲沐笙不自覺地把臉湊得更近了些,那喚作小葵的少女臉頰微微紅了些,雲沐笙感到自己的右耳突如其來的一陣生疼。
“哎喲,秋秋,別鬧,輕點兒!”
“好看嗎?”
“好看。。。啊不,不好看。”
小葵將衣物重新穿戴整齊,便有沉默不語地坐在一角。倒是身邊的金研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小葵曾是東桑國的人,東桑那地方你也知道,在一般百姓的印象裡,那裡來的人,都被視作不祥,故而她從小便是躲躲藏藏地過日子,自然也就不愛說話了。”
金研溫柔撫了撫小葵垂下的髮絲,繼續說道:“而她這印記是從她太奶奶那一輩便擁有的,當時的鈴原家在東桑是個巫女世家,而巫女是要以純潔之軀獻給神明,不能生兒女的,而當時的巫女卻和一男子私通,懷了小葵的太奶奶。”
“就在那巫女即將被處死時,鈴原家的家主夫人偷偷地與巫女,將胎中嬰兒提前剖了出來,可那畢竟未到出生的時候,小葵的太奶奶剛出生便徘徊在了夭折的邊緣,當時的家住夫人好似是懂一些巫術的,她不惜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才換得嬰兒存活。”
“而後來,那鈴原家上下據說是被巫女的亡魂復仇,殺的是無一倖存,只有那嬰兒,被當地一農夫撿去,鈴原家的香火,才流傳至今,只是每一代新生兒出生之時都會莫名的早產,母親便會以相同的巫術,獻祭自己,換得女兒新生,小葵鎖骨上的紋樣,便也是出生之時,在冥府邊上走了一圈後,閻君刻上的印記。”
金研話未說完,秋洺洺後頸處忽然頓感一陣衝擊,雲沐笙趕忙去取腰間的鎮鬼符,卻被秋洺洺攔下。
秋洺洺吃力地抬起頭,望了一眼正要鎮壓那怨靈的雲沐笙。
雲沐笙亦是明白了秋洺洺的心思,這才放下本來要按在她後頸處的手。
“愣著幹嘛,快鎮壓它,這閻君還沒打呢,你想先跟這老妖精打一架試試手是不是!”金研驚恐地吼道。
雲沐笙搖了搖頭道:“她此番出來應該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見見她的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