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光朦朧、霜華沉寂。
落雁城,某處藥鋪。
“是此地無錯吧?”
“宣豐街、十里巷,五十四號李記藥鋪,沒錯了。”
“好!小三守正門、阿力守後門,咱三個主攻,若有反抗,直接斬殺!”
“是!”
很快,伴隨著一陣噼裡啪啦的撞擊聲,當即便有接連三道慘叫聲響起。
待得周邊的商戶小心翼翼的開門出來檢視時,已然沒了絲毫動靜,更不見有人影走動。
須門街、第三大道,室和勾欄。
“所有人盡數蹲在原地,等候查證,若有不從者,錦衣衛可當場斬殺!”
顧正光看著一個個衣著華貴的男人以及鶯鶯燕燕的姑娘們顫抖的蹲成一圈,面上帶著冷笑。
“這位大人,我是郡守府的篆隸,我可沒犯什麼事啊,能否讓我先走啊?”
一箇中年咬咬牙,突然站起身朝顧正光說道。
“走?哼!犯沒犯事,不是你說了算,老老實實待著!”
“憑什麼?我可是郡守府的人!”
顧正光陡然雙眼一冷,一個掠身便已然來到近前,抬腳便是一記狠踹。
那中年頓時慘叫一聲,倒飛數步後吐血倒地。
“哼!別說你只是一個區區篆隸,即便是郡守在此,也得接受我錦衣衛質詢!
小小刀筆之吏,竟然還敢質疑我錦衣衛,當真是不知死活!”
說到這兒,顧正光又放眼掃向其他人。
“今日本旗乃是為了捉拿鐵象王朝細作,但有反抗不從者,一律視為鐵象細作,殺無赦!”
場中之人頓時嚇得一個激靈,急忙將頭低的死死,不過也有一些人陡然面色一變,竟是直接暴起。
“殺!”
一炷香的功夫後,場中再度沉寂下來,但此刻的勾欄卻是再無熱鬧奢靡之氣氛,反而被一股血色與恐懼所籠罩。
“大人!名單之上三十二人,已盡數伏誅!”
“好!收隊,趕往下一處!”
“諾!”
……
今夜的落雁城,雖依舊燈火通明,繁華之地亦是不曾缺了歌聲晏晏,但殺機卻是在不同的地方不斷盪漾開來。
亥初三刻,城南山水廟。
一個文士裝束的男子手持經卷,席地坐於枯草之上,就著青銅燈光輕聲誦讀著,不時還晃幾下腦袋,一副趕考文人的姿態。
“青鄉猶在西故里,甘為王君牧象人。
蹉跎已是中年至,何人可渡他域魂。”
隨著一道年輕乾脆的嗓音道出一首詩來,文士男子不由臉色一變。
待得廟門被開啟,一老一少兩道身影出現在眼簾之中,中年文士更是雙眼狠狠一縮。
“看先生乃是一位飽讀詩書之大賢,可否解讀一下後學末進的這首隨口之作?”
上官無敵揹負雙手,昂首踏進廟中,一雙眸子饒有興致的盯向那文士。
“這位大人說笑了,小人只是一位落第的窮酸秀才而已,又哪裡有本事評鑑大人之佳作?”
古柯緩緩起身,雖眼中閃著驚懼之色,但面上卻強自裝著鎮定,活脫脫的一副輸人不輸陣的文人氣概。
上官無敵嘴角牽起一抹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