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兮寶奪門而出。
誰知,整個湖榭雅敘早已雞飛狗跳、烏煙瘴氣,樓下閣上的雅間幾乎給挨個兒的踹開。
她不知出了什麼事,肩頭已被掐著連骨頭都好似叫人捏碎,密道闖出來的黑刀男人眼角發紅,撐臂將裴兮寶從閣樓上拋了下去。
她腦中一涼。
四方院金碧輝煌,百花凝結,綾羅主珠玉纏著她四肢,裴兮寶的驚呼嚥進嗓子時,她臉色慘白的跌入一個懷抱。
燕岐滿臉怒容,石竹沒找到小姑娘,都快把整個湖榭雅敘給翻了過來!
他興師問罪的話頓在口中,裴兮寶渾身顫抖,滿身是血,抓著銀花匕首的指骨慘白慘白,燕岐就知道,出事了。
“哪來多管閒事的臭小子,一個個不知天高地厚!”閣樓上的男人受了傷卻身手利索,翻身躍下,舉刀就砍。
燕岐不喜歡他渾身的臭味,更不喜歡那眼底的莽氣,他眉宇微蹙,側身拂開案几,白玉杯盞擦著黑刀鋒,咔,裂成兩半兒。
呯,不偏不倚砸在男人腦袋。
猛烈勁力一下就將那人腦袋撞的滿是鮮血,昏死過去。
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嚇到,驚叫連連——殺人了殺人了——
雞飛狗跳。
“你有沒有受傷?”燕岐似乎看不到周遭的混亂,他放軟了聲。
“這……不是我的血……”裴兮寶回過神來,下意識抓緊了燕岐的衣袖。
踏踏踏。
閣樓落下腳步,年近五十的女人花枝招展,面對一堂混亂,視而不見。
“這位客官把奴家的金主兒都得罪了,”湖榭雅敘從來沒叫人這般搗亂過,“錢場有的是,人場可不好償。”
壞了聲譽名望,她怎麼在京城立足。
顯然,是湖榭雅敘的老闆娘。
女人昂首一笑,雖然年紀大了卻覺有少女的嬌俏,與此同時,雅敘中頓闖入二三十閣衙役,皆是京裡府尹衙門的。
她指尖敲著雕花木欄:“府尹大人來的恰好,三教九流在湖榭雅敘搗亂,您可要替奴家做主呀。”
踏入堂中的大老爺深深吸了口氣,脂粉味叫人心情舒爽,他生的精瘦,兩眼放光。
顯然,是收到了訊息。
“本官倒要瞧瞧誰在天子腳下搗亂!”
“爹——爹——”人群裡的小胖子衝到了府尹老爺面前,抱著他的腿大哭大叫,可不正是那吃癟的周少爺。
原本肥嘟嘟的臉蛋現在腫成了豬頭,頂著兩個黑眼圈,鼻子口中都在不斷流血,他聲音嘶啞,藥效還沒完全過去。
周府尹低頭一瞧,心疼不已:“你這是怎麼了?!”他寵兒子,眾所周知。
周少爺委屈巴拉又氣急敗壞:“就是、就是那個臭小子,他鬧了場子還動手打我!”
他手一指,就點到了燕岐身後的裴兮寶。
如玉小公子原來還有個靠山,怪不得這般囂張放肆!
“還、還有他!”他又指著石竹,那混賬東西揍了他五拳,整整五個拳頭,門牙都掉了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