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目窮彰,天人殊途,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傲天先祖當年之所以捨棄生命救下自己的弟子和後人,是希望我們能夠替他報仇雪恨,可事實真的是如此麼?”
林昊飽含深意地看了魏天林一眼,伸出手輕輕地將之扶了起來,而魏天林這次並沒有拒絕。
起身之後,魏天林緊皺著眉頭,有些不得其解地問道:“少主,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具體的情由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我可以保證,傲天先祖當年絕對有從聖心城全身而退的實力,而他之所以要選擇那麼做,必然是有什麼事情,他必須要做,可他卻活不了那麼久的時間,或者說他等不了!”
林昊眯起雙眼看著遠方的天際,眼中閃動著複雜的光芒,輕聲說道:“以前,我一直以為林家的敵人只有聖心城,可當我踏進劍元大陸之後,發現這裡隱藏著的秘密遠非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人族,異族,乃至於劍元大陸所有的生靈,或許都只是某種力量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而佈下的棋子,劍元大陸的歷史遠不止我們所知的那麼淺薄!”
“嘶!”
聽完林昊的話,魏天林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
作為傲天七子的後人,他由始至終都將傾覆聖心城作為自己畢生奮鬥的目標,便是如此,這也已經足以讓世人感到不可思異。
可是,照林昊此時所說的話,似乎聖心城的歐陽墨軻之流皆不過是坐井觀天的井底之蛙,這如何不讓他感到驚詫莫名。
要知道,無論是歐陽墨軻還是諸葛明輝,抑或是東方白石之流,聖心十殿的殿主無一不是立於劍元大陸頂點的存在,他們的實力已經達到了足以毀天滅地的程度,即便是他們之中位居末流的司徒絕天,也同樣擁有常人無法理解的強大實力。
而林昊口中所說的存在卻能夠將軒轅天恆這樣的人物當做棋子任意捉弄,那要達到何種晦澀難懂的境界才行啊!
“少主,那我們應該做何應對?面對那樣的敵人,以我們眼下的實力想要挑戰,無異於螳臂當車!軒轅……太玄殿那邊是怎麼想的?您也把這些告訴他了麼?”
呆滯了許久,魏天林終於定下神來,饒是他作為魏氏孤狼血脈的傳人,一向是以嗜血好戰著稱,可此時面對林昊所說的那個幕後黑手,卻也依舊忍不住暗暗心驚。
“沒有!”
林昊搖了搖頭,沉思著說道:“老傢伙雖然身為劍元大陸第一人,可對於聖心城守護大陸的執念太深,加上如今他正處於眾叛親離的境地,若是再告訴他這些,我擔心他會接受不了!再說了,那個所謂的敵人我現在也並沒有弄清他的身份,更加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他的存在,又如何能夠讓他相信呢?”
“如此說來,而今我們能夠利用的便只有自己的力量,那會不會......”
魏天林看了林昊一眼,並沒有將話說完。
身負孤狼血脈的人,不止嗜血好戰,對於等級的恪守更是達到了一種變態的地步。
若不是因為對林昊放過歐陽墨軻的事情太過介懷,魏天林說什麼也不可能會頂撞自己的主人。
此時誤會解除,他已然又恢復到了先前的狀態,與林昊說話之時顯得十分謙卑,即便心有疑惑,也不敢質疑林昊的決定。
“車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吧,傲天先祖讓自己的弟子和後人蟄伏千年,絕不會是讓我們去送死的,雖然現在我還搞不清楚他的意思到底是什麼,但我想用不了多久,真相便會大白的!”
想著一路走來所遇到的種種怪事,天樞神爐,怪異海島,萬獸之祖,玉衡......一個又一個超出林昊理解範圍的存在出現在他的生命之中,不斷地重新整理著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一時間他也深感毫無頭緒,沉思了半晌,無奈只得甩了甩頭,說道:“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處理好奇木帝國的事情,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是,少主!”
經過林昊的解釋,魏天林心中的芥蒂已經蕩然無存,聽完林昊的話,他也知道自己的主人這會兒正處於百思不解的困局之中,識趣地沒有再多說什麼。
二人站在蕭索的城主府門前,相對無言,沉默了半晌,林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扭頭向魏天林笑了笑,說道:“天林,從小就聽說身負孤狼血脈之力的人不僅天賦異稟,對於死亡氣息更是十分偏愛,這城主府被冥族人侵佔瞭如此之久,裡面想來應該藏了不少好東西,有沒有興趣陪我去看一看?”
魏天林本來正沉思著要如何應對林昊說的那個強大的敵人,突然聽到林昊沒來由的一句話,一時間不由地有些莫名其妙。
反應了一會兒,他猛然抽了抽鼻子,眼中閃過一道無法抑制的興奮,嘴角一咧,笑道:“是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節!冥族人最擅長的便是將失去生命的屍體製作成為傀儡,柳如玉來到翠城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那個冥族人若是與他同來,這城主府內必然藏著不少他製作的好東西!”
“呵呵呵......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