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眼見王端朝著自己殺來,當下一驚,右手高舉,長劍上靈光四溢,片刻間從劍刃中飛洩出一大灘黏稠的淤泥鋪灑在身前的臺上。
那層淤泥僅有巴掌厚,可看起來卻顯得無比陰沉且壓抑,王端一見便知其不可輕易涉足,右腳往地上一蹬,身子輕飄飄地飛上半空,手中長劍一揮,無數細小的冰花從劍鋒上瀝瀝墜下,眨眼間便在淤泥之上凝結出一層一尺多厚的堅冰來。
楊天自然不會以為自己製造出的淤泥能夠困住王端,見他以冰層作為立足之地朝著自己奔來,急忙又揮劍灑出一道靈光,在自己前方凝聚出三道厚重的土牆意欲拖延時間。
就在王端被淤泥擋住去路,分身以靈力製造冰層想要靠近楊天的時間內,楊天先前釋放出的靈光已經將原先的三個赤手空拳的土人盡數揉碎而後重新聚整合了一個身形巨大計程車兵,那士兵模樣的土人身高近一丈,左手持盾,右手舉劍,身上還穿著一副堅固的土甲,不僅身形比一開始的三個土人更加雄壯,而且異常靈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簡直與真人別無二致。
王端不過被淤泥牽扯了數秒,那士兵便已趕上了他,沒等他擊碎第一面土牆,土人士兵手中那柄巨大的長劍已從天而至,朝著他的天靈蓋砸了下來。
在王端想來,那土人士兵不過是楊天的靈力所化,歸根結底只是一具靈體,怎麼可能在身具超快的速度和敏捷的靈活性的同時還有強大的力量,感應到頭頂上傳來的壓力,避也不避,先是揮手斬碎了擋在身前的土牆,而後又才回身架劍想要抵擋土人的攻擊。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土人士兵體內蘊含了楊天絕大部分的靈力,全力一擊的威力比其本體所釋放的攻擊有過之而無不及,猝不及防之下,當即被土人士兵砸得眼冒金星,口吐鮮血,身子像一隻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強大的力量直接將楊天凝聚出的兩面土牆撞成了一堆土塊。
“王城主,承讓了!”
楊天見王端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層之上,儼然已經沒了再戰之力,於是乎放下戒備,雙手按在膝蓋之上,口中不住地喘著大氣,蒼白的臉上大汗淋漓,顯然也是靈力所剩無幾。
剛才的戰鬥雖然王端由始至終都沒有觸碰到楊天,可一面要操控土人一面又要應付王端的進攻,對楊天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即便戰鬥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可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接近枯竭,若不是因為王端大意,沒有全力應對土人士兵的攻擊,說不定此時倒在地上的人是他。
“承讓?!你是以為你已經贏了麼?”
忽然,王端陰惻惻的聲音再度響起,在楊天詫異的眼神之中,他竟然掙扎著站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視著面前的對手,原本已經虛弱無比的靈壓重新開始慢慢凝聚,須臾之後,不僅靈壓恢復如初,連身上的傷痕也全部癒合。
“呵呵呵......不得不說,神風帝國的劍士確實有些手段,若是換作別人,只怕還真就被你這奇怪的靈技給陰了!”
王端見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的鮮血,邪魅地笑了笑,說道:“但是可惜,你今天遇到的對手是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你手段如何怪異,我也絕不會輸,受死吧!”
楊天見王端動了殺機,大呼不妙,也顧不得自己體內的靈力已近乎乾涸,舉起長劍將一道靈力隔空注入了土人士兵體內,那土人士兵當即再度朝著王端殺了過去。
“寒秋霜冷,四嶺皆凍!”
王端看著楊天還想做垂死掙扎,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右手不急不忙地舉起長劍,一陣幽藍的靈力在劍鋒上凝結成道道森然寒氣,瞬息間周圍竟泛起了陣陣寒霜,競技場內的溫度也驟然下降了不少。
“能夠將我逼到這個地步,你也該引以為傲了!作為回報,最起碼要讓我用這柄劍親自送你上路!”
寒霜遮眼,令人看不清競技臺上的情況,須臾之後,寒氣消散,二人的身影方才再度顯現在眾人眼前,再看之時,只見那身形高大的土人士兵已被凍成了一座冰雕,而楊天則是跪在地上,胸口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尺餘長的劍痕,汩汩的鮮血流個不停,而王端站在他的身前,看著出氣多進氣少的楊天,嘴角一揚,作勢便要再度舉劍結果了這個對手。
“且慢!”
古秋風在場邊將王端的舉動看得真切,眼見他想要對已經敗陣的楊天趕盡殺絕,頓時拍案而起,大喝了一聲。
可王端卻充耳不聞,聽見古秋風的話,非但沒有停手,甚至還露出了一個陰狠的笑容,手中長劍一挽,直接刺向了楊天的胸口。
“賊子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