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要往山洞裡面進,卻被林白棠攔住了,她怕打消了他的積極性,便很小心的問道:“要不我來?”
孟正輝還想掙扎,林白棠便道:“你看你手上臉上,都是灰。”
這一下孟正輝可受不了了,忙不迭的奔去河邊洗手洗臉,林白棠樂顛顛的跟在他身後,取來了一些水灑在了山洞裡,這才把空氣中漂浮著的灰土壓了下去。
孟正輝坐在那邊由著林白棠給他上藥,臉上是十分的憂愁:“我本來是想幫點忙的。”
林白棠一面放輕手上的動作,一面道:“你已經幫了很多事了,只不過這裡畢竟是荒郊野外的,再怎麼用心打理,也是比不上家裡舒適的。”
這一次孟正輝倒是點了頭:“你打算什麼時候往外走?”
林白棠心裡無奈,心道你以為這是我說想走就能走的嗎,可是又怕自己這話直接說出來會讓孟正輝以為出不去覺得恐慌,便只道:“帶著傷,一路會留下血腥味,不大安全,所以我現在想的是,等什麼時候傷口癒合的差不多了咱們再往外走,這段時間裡咱們也儲存一點食物,到時候一路上就不用浪費時間打獵,可以直接走了。”
林白棠是報喜不報憂,孟正輝便也真以為如此:“好,那我這幾天再去何必看看,還有沒有魚可以抓。”
他說的雄心壯志,林白棠卻有幾分好笑:“你今天是撞了大運了,這魚那裡有這麼好抓啊。”
孟正輝卻道:“不過是抓幾條魚罷了,又不必跑不必跳的,那裡會有多難。”
……。
林白棠心道還可能就是讀書時先生所說的無知者無畏了吧,便也不再打擊他,只道:“也好,那我明天去看看能不能弄點肉吃,你就看看能不能捕條魚來。”
孟正輝完全沒覺得會有多難,一口應下。
夜色漸深,兩個人對著僅有一張的床鋪發愣,他們兩個也是白天忙昏了頭,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兩個人居然都是下意識的只做了一張床的準備,整整一天,都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直到現在……
一般情況下,話本子裡的女主角現在都會矜持一下,男的會大度的說女子體弱,受寒不好,自己選擇睡在地方。
可是林白棠自己打量了一下自己這副雖然看著瘦,骨子裡包著肉的身體,再看看眼前白白嫩嫩的孟正輝,總覺得自己做那個大度的男兒比較合適。
正在林白棠思考著怎麼開口說讓孟正輝睡床上比較不傷孟正輝面子的時候,孟正輝已然先開口道:“要不然林小姐你睡床上吧,我還不怎麼困。”
林白棠覺得自己大概應該翻個白眼,孟正輝這個理由找的實在是太差勁了,他從剛剛開始就一個哈欠一個哈欠的打個不停,這會兒倒是說不困了?
簡單的想象了一下自己客氣跟他推讓,孟正輝再推讓回來的場景,林白棠已經提前感覺到了疲憊。
“要不然這樣吧。”林白棠提出建議:“反正這床也挺大的,咱們倆人又都是病號,你跟我也別講什麼有的沒的的紳士禮儀了,咱倆一起在這睡,怎麼樣?”
孟正輝還有猶疑。林白棠又加了一把火道:“你要是怕我佔你便宜就算了。”
反正總而言之,兩個人水,就是比一個人睡覺要安穩很多,最起碼的,林白棠是覺得自己睡了個好覺。
懶洋洋的起身的時候,孟正輝正在用石頭打磨木頭,企圖將它打磨成頂端尖銳的樣子。
林白棠看過一會,接手過來,卻沒有幫他繼續打磨,而是直接把那塊石頭砸進了木頭的縫隙裡,然後用藤蔓捆緊,做成了一把簡易的錘子。
林白棠其實從孟正輝手裡搶東西是故意的,帶了一點逗他的意思,想看看他辛苦一早上做成的東西被自己搶了他會有什麼反應,可是沒想到孟正輝看到她的動作,連一點惱都沒有,只是自己又挑了一根木頭打算重新打磨。
林白棠的挑釁比起孟正輝的反應,看起來簡直像是小孩子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