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是靈族的,但也不能說完全不是。”
夫人從容緩步,悠離繼續練習著方才夫人教授的心法武學。
練習了半個時辰才稍有長進。
“竟然如此困難。”悠離坦然道,嘟著嘴有些無可奈何,自己也不笨,卻遲遲無法掌握此套功法的要義。
“到底為什麼?”悠離有些氣急敗壞,甩了衣袖,追到夫人身旁。
“為什麼那麼難,不論是氣息還是力量,始終遊移不定,好像根本抓不到,但其實分明就在眼前。到底怎麼回事?”
悠離眼中是漾漾湖水就要湧出,不情願地一次又一次請教,面頰紅了又紅,羞愧難當卻又不能就此放棄。
這算什麼,難道連一套功夫都學不下來了嗎?
重重咳了一聲,又按耐住煩躁的心情,虛心請教。
悠離眼角睫毛處因為調息不順強忍著眼淚隨時如花碎落地。
好在,夫人並未察覺,夫人好像根本沒有在意悠離練習有多困難,好像在她眼裡這些困難不足一提,要是連這麼簡單的功法都無法掌握,那簡直沒有與她說話的資格。
悠離已經在宮中忍受了那麼久,又因天界的懲罰導致元魂喪滅,無知無覺中度過了不知道多少個春夏秋冬霜寒花豔,好像整個四界都拋棄過她,都與她沒了關係。
現在,她又一次感到挫敗,感到不可救藥地自卑和軟弱。
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她不喜歡。
“看來你與靈族沒有半點關係。”
夫人聲音清清,神色冷冷,默默然吐出這樣一句,悠離心中一震。
“當然,我與靈族以前沒有關係,現在也沒有關係,我們與靈族從來談不上什麼關係。”
“那就對了,你是妖族,莫非就是悠瀧的女兒,清離公主悠離。傳說清離公主曾經為了一個凡人不惜拋棄妖族全族,難道就是你?”
聽夫人如此一說,悠離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潺潺流落,夫人卻轉過身來,笑容淺淺一綻,扶著她的肩膀,關切溫和地看著她。
那目光仍然如水,卻與方才截然不同,現在的目光中有一種春日暖陽的溫和,笑容也是雨過清湖,漣漪泛泛。
“你可知道靈族現在何處?莫非夫人與靈族有什麼淵源?若是知道靈族的下落還請告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到靈族。”
“天魔之戰再起,靈族是各家必爭之族,得靈族者縱橫四界無憂。”
夫人的笑容中夾雜著霞光,卻也滲透著苦澀。
悠離點了點頭,謙虛再問“請夫人告訴我,靈族現在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