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賽文提著好幾個冰淇淋,兩碗糖水,還有一個醫院門口買的盒飯。找了掛號處,詢問處轉悠半天才從醫生口中聽到說的確送來過這麼個人。
但沒人繳費辦手續所以還沒辦理醫療登記。現在正躺在門診樓的過道上呢。
張賽文強壓著怒氣交了費,交了押金。然後一瘸一拐去找單文婷。
單文婷已經醒了,護士手忙腳亂剛給她掛好生理鹽水。她看著手腕上的紙質腕帶出神,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手機沒在身上。
我的手機到哪去了?暈倒前在兜裡啊,不會還丟在運動場上吧?
正急得坐起來,想著該怎麼想個辦法給爸媽打個電話。遠遠看到她朝思暮想的哥哥一瘸一拐正向這裡走來。
單文婷拽過護理床上的薄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自己頭上就蒙了下去。
哥哥遠遠看到這一幕驚了一下,轉身看了看醫院空曠的走廊。
然後轉過來嘎嘎嘎大笑起來:你矇頭幹嘛啊,現在是醜媳婦害怕見公婆的意思嗎?嘎嘎嘎……公鴨嗓笑聲迴盪在醫院空曠的走廊裡,久久不散。
單文婷心裡小鹿亂撞,又氣又羞。這個哥哥是真的不能要了啊,怎麼越長大越是變得這麼愚蠢,直腸子不會拐彎的。說話打趣不分場合不看時機的。哎……真讓人頭大。
張賽文提著一堆塑膠袋一蹦一跳地跳到近前,也不伸手去扯她頭上的被子。像是看動物園新來的大猩猩一樣帶著玩味的眼神偏頭看著護理床上這“一坨”妹妹。
愣是不知尷尬看了好久,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邊掩飾性的假咳兩聲一邊把兜裡那個粉色手機遞了過去:對了,你的手機。
單文婷蒙在被子裡斜坐著心慌意亂,心想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倒是幫我把被子給扯下來啊。我就是覺得自己站個軍姿都能站暈倒挺丟人的。哎媽你可別笑話我啊我的好哥哥。
那好吧,現在既然笑都笑了你就正經點幫我把被子扯下來啊。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你個榆木腦袋。
心裡越想越不知所措,內心怒喝著你倒是趕緊給老孃遞個梯子呀……就聽得哥哥說:對了,你的手機。
手機?
我的手機怎麼會在他手上?
新生軍訓不是還有一週多嗎?
師兄師姐們不是下週才開學嗎?
他去哪拿的我手機?
不行,我得再確認一下手機到底在不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