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飛了一夜,晨光微亮之時,劉玄心在一處山坳中停了下來。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開始打坐回復。
片刻之後他站了起來,面龐緊繃,眼中有些水光閃動。
他朝著太乙門的方向噗通跪了下來,“嘭嘭嘭”三個響頭磕下,腦門上染了些灰白石粉。
“師尊!徒兒一定會為你報仇,從今天起,徒兒與太乙不共戴天!”
他起身,毫無風度地扯掉頭頂銀色發冠,脫掉身上太乙門的內門衣袍,從戒指中取出便裝換上。
幾道雷弧閃過,地上的發冠和衣袍化為齏粉。
太乙不再是他的驕傲,成為了他的仇恨所在。
他轉身繼續向南,滿腔恨意,只待以後。
“賀蒙山!趙無極!我一定要你們死!要你們死!”
一滴水珠遺落在風裡。
……
段凌峰總是喜歡站在凌雲峰峰頂一側的那個涼亭之中望著東海的方向。
方海不明白海里有什麼好看的,太陽從那裡升起,但宗主從不在清晨站在這裡。
“你覺得太乙之事可有隱情?”
“回宗主,以我對雷鳴的瞭解,太乙人人皆可勾結魔道,唯獨他不會,這和當年李雲廣之事很是相似。”
方海和雷鳴是老對手,有句話說,有時候最瞭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對手。
段凌峰目光深沉了些,李雲廣之事距今二十年了,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
他的眼眸深處有些冷意。
“既然他不會,那就必然有人會,因為賀蒙山拿出了證據,證據從何而來?”
答案顯而易見,段凌峰只是透過這個問話讓自己的思路更清晰些。
方海目光閃動,說道:“宗主,可否告知其他三派?”
“不可,我們與太乙本就勢如水火,我們不提,他們自會警惕,我們若提了反而不妥。”
方海明白宗主的意思,沉吟著輕輕點頭。
段凌峰繼續說道:“若有陰謀,必然事發在東離秘境之中,你提前做好安排,讓門下弟子心中有數。”
“另外,試著派人找到劉玄心,以後針對太乙,這個人或許有些用處,不算劍宗和佛宗,估計長生宗也是這般想法。”
方海拱手應是。
銀霧峰上,李春水正在山腰一處空曠的崖坪上與青梅演練著青玉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