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恢復了點力氣,伸手將雲辰逸扶起,重新讓他躺回到了床上。
秦軒邊捶著痠麻的手臂,邊看著雲辰逸熟睡的面容,目光下移,眉頭微微一皺。
他向後看去,確認這屋子就他一個人,躡手躡腳地再次彎腰靠近雲辰逸,雙手略有尷尬地將他沾滿血汙的衣服,一一給他脫下。
一切進行的很順利,直到秦軒脫掉了雲辰逸的上衣,正要從他的身子底下全部抽走時,一雙強有力的手突然緊握住了秦軒的手腕。
秦軒抬眸,正好對上雲辰逸那黑曜石般的美眸,那對冷傲的眸子此刻竟染上了些許的驚詫。
“你幹什麼?”急促而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秦軒像是觸電般的鬆手,眼睛四下轉動著,掩飾著心中的不安緊張:“你別誤會,我只是想給你換件衣服。”
雲辰逸垂眸,看著那件雪白的衣服,沾滿了血漬,知道秦軒所言不假,可是他還是收回衣服,語氣一如往常的冷:“不用了,你出去吧。”
秦軒難以置信地轉頭盯著雲辰逸,眼珠都要凸出來了:“喂,你醒過來,不好好謝謝我就算了,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早知道,還不如讓你死了算了。”
雲辰逸身體閃現出微微的藍光,瞬間,一襲藍衣整齊地披在他身上,整個人端坐在那裡,絕美地如同從畫中走出來的謫仙。
秦軒乾站在那裡,等待著雲辰逸給個解釋,可是雲辰逸壓根就沒有理他,自顧自地抬起掌心中的瓶子,若有所思地看著它。
秦軒上前一把奪過那個瓶子,氣沖沖道:“你沒聽到我跟你說話嗎?”
雲辰逸寒芒一閃:“還給我。”
秦軒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手中的瓶子,一抹邪邪的笑意漫上嘴角:“我和諾宥把你救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你手裡還握著瓶子啊?這是從哪來的?”
雲辰逸放下手,半晌才回道:“無名真人給我的。”
“哦”秦軒的嘴型一下子變成了圓形:“無名真人不是早就死了嗎?”
“他在夢裡給我的,說是解藥。”
秦軒眨了眨眼睛,露出不可思議地目光,湊近雲辰逸:“行啊,死狐狸,你做個夢,都有貴人相助,這下好了,艾梓有救了。”
說完,便迫不及待地往門口走去,手剛碰到門框,側目發現雲辰逸還坐在原來的地方,沒有動彈絲毫。
“你不走嗎?快點去血衣堂把艾梓救回來。”
“我們不用去,百里晟軒會送上門的。”
秦軒見雲辰逸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第一次沒有跟他持相反的意見,相反秦軒卻將瓶子還給了雲辰逸:“這次,你把解藥親自給艾梓吧。”
“為什麼?以前這種獻殷勤的事,你不都搶著幹嗎?”
秦軒釋然一笑:“這些日子,突然明白了很多,也放下了很多,艾梓的心在你身上,我無論怎麼努力,我都取代不了你的位置,死狐狸,能照顧艾梓的,這世間只有你。”
很少能見到秦軒這麼認真的時候,雲辰逸一時間還不習慣,他突然想到了無名真人的話,難道自己和艾梓真的是命中註定?
直到秦軒將瓶子硬塞在雲辰逸的掌心,雲辰逸才從思慮中回過了神,再抬眸,眼前哪裡還有秦軒的影子?
從他那番話中,雲辰逸不知道秦軒的心情是怎樣的,放棄了那麼長時間的愛人,是悲痛,是惋惜?
夜色悄然降臨。
螢櫻開啟房門,獨步走到院子中,仰頭望著遠方的繁星,心中竟然莫名的苦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