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峰門天離殿中的裝飾雖不如當今人間的皇宮打造的富麗堂皇,但是,其修道之人必有的肅氣卻是有的。正衝玄黑鐵門的是一張被精心雕刻的座椅,那便是歷任掌門的位置,而那位置的後方則是在玉峰門初開門派之時,仙界的仙人所賜予的其金字——修身養性。而天離殿中的兩側則是擺放著各種的桌椅,其後側則是各擺放著守護四方的神獸,好不威風。
此刻,艾梓可憐地跪在地上,面對的是玉峰門的掌門還有長老們和不計其數的弟子。
“妖女,你為什麼要害死我的師弟和他的弟子呀?你究竟有什麼目的?”坐在掌門一側的長老拍案而起,指著地上的艾梓說道。
“我沒有,我不是妖女,我也沒有害死師父和卓煜,是魔界的魅生乾的,我是冤枉的!”自從這群道士見到自己的第一面開始,就說自己是妖女,自己也是百口莫辯,解釋了那麼多遍,就是說不通。
“妖女,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你自己就看看這個!”那個長老劍指在空中畫了個圈,立即,一面玄光鏡就閃現出眾人的面前。
艾梓看見,鏡中有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正和玉峰門的弟子打鬥不休,而且手段殘忍。
“這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可能的,那個時候自己正在為師父和卓煜的死而傷心,怎麼可能去偷襲遠在千里之外的玉峰門呢?到底是誰,非要致自己於死地不可?!
“我是冤枉的,那個人不是我。”艾梓越想越委屈,癱坐在地上,眼淚不爭氣地再次流了下來。
“妖女,你不要再假惺惺的了,就是你讓我們誤會了承延師弟和卓煜,你說鳴往村的一百三十七條人命,是不是你殺的?你好狠毒的心,讓我們誤會了師弟和卓煜這麼多年。”
“我真的沒有。”艾梓閃著淚光,不斷的搖頭,眼神透出的乞求卻被眾人眼中的怒火給燃燒的乾乾淨淨。
“你還說!”
“承臺師弟,你先坐下。”好久未說話的掌門此刻打斷了承臺長老的話語,他看向已經哭成淚人的艾梓,問道:“你說你不是兇手,可有什麼憑證?”
艾梓左右想了又想,可是,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她的腦海裡佔滿了師父和卓煜的影子。
“玉峰門和魔界勢不兩立,縱修道之人再有好生之德,可是承延師弟和卓煜的死還有被你殺掉的眾弟子們都無法安息,所以你好自為之吧。”掌門嘆了口氣,起身越過艾梓的身旁,走出了玄黑鐵門。
艾梓聽完之後,無望地閉上了雙眼,她只聽見“妖女禍害眾生,罪不可赦,於明日在天離殿前焚火懲罰,以慰逝者的在天之靈。”
師父,卓煜,我們終於可以團圓了。
夜,如此的黑,這樣的涼,月亮的光輝傾灑人間的每一處地方,當然也透過重重地牢獄視窗映照了進來。
艾梓雙手抱膝,將自己置於這間充滿結界牢房的小角落裡,默默地流淚,默默地發呆。
她永遠也忘不了,在自己初遇師父和卓煜的時候,那時的鳴往村被妖魔鬼怪襲擊,婦女孩子的哭叫聲,漫天遍地的火焰像是要生生把黑夜戳個窟窿一樣,妖魔揮刀的聲音,人們在死之前慘烈的喊叫聲,房屋坍塌的絕望,每一種聲音都將小小的艾梓置於恐懼中,她是孤兒,她只想要活下來!
最後,還是被妖魔發現了她的藏身之地,無情的血刀在揮下的瞬間,是師父救了她,而她也是唯一的倖存者,艾梓只知道,自那以後,師父和卓煜就和玉峰門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了。
原來一切都是那個叫魅生的女人設下的計謀。
師父,卓煜,你們終於清白了,可是我為什麼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呢,是不是明天我就要死了,多活了那麼多年,最終還是逃不過一死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