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松身形一閃,已到了那名錦衣衛校尉身旁,伸手一拉,只聽‘卡巴卡巴’數響,那名校尉身上的鐵鎖鏈全數脫落。
他一把拉起那名校尉,問那校尉:“你還能自己走路嗎?”
因為一會肯定還要有一場大戰,趙青松不可能揹著一個人跟酆騰奇動手,所以有此一問。
那校尉咬牙顫抖道:“能!多謝趙掌班相救!”
說著扶著石壁用力站了起來,緊緊地跟在趙青松身後。
這名校尉心裡明白,眼下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後的逃生的機會,如果現在倒了下去,那他只能腐爛在這所黑監牢裡,再沒有重回人間的可能了。
在生死麵前,人往往會被激發出所有的潛力。
人類對生存這件事,極其重視。
趙青松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名校尉會落到如此下場,自己其實頗有些難辭其咎,雖然眼下自己將他從牢裡救了出來,但卻也談不上多謝。
不過,一個人毫無理由的去加害別人,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落井下石,稀鬆平常,再所多有,隨處可見。
但一個人在危險中拼死去救另一個人的性命,卻彌足珍貴,鳳毛麟角,並不多見。
所以多謝這兩個字趙青松倒也當的起。
趙青松領著那名校尉走出牢房,遠處一個嘶啞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是青松兄弟麼?我是曹康啊,你終於來救你這些老兄弟們啦?嗚嗚嗚……”
曹康竟然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可此時此刻的曹康只想好好的大哭一場。
因為他認為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自己肯定得死在這鬼地方了,沒想到忽然聽到趙青松呼喚自己的聲音,曹康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邊答應趙青松邊大聲地號哭起來。
他想念趙青松啊。
尤其是他十分想念趙青松半年以前給他畫的那個大餅。
可誰能想到,大餅沒吃到,大鞭子卻總是天天吃。
自己倒了八輩子血黴,竟然最後竟然會死在這地底黑牢之中!
這是當初打死他,他也想象不到的最悲慘的結局。
而且最讓他感到絕望的是,恐怕除了生死不明的趙青松,世界上不會再有人來救他!
在絕望之中,忽然有了希望,鐵打的漢子,也忍不住落下了淚來。
從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來,有人給你畫餅並不可怕,但你一旦相信了,真的想錨足了勁兒想吃這個畫餅的時候,這張畫餅才會變的非常的可怕!
可怕的要命。
曹康這一出聲,整個地下黑牢中每一個牢房的柵欄裡,都鑽出了一個或者兩個或者三個人頭來,向著趙青松‘哇哇哇’的連哭帶嗓了起來。
整個地下黑獄登時亂成了一鍋粥。
趙青松抬眼一灑,發現柵欄中衝自己嚎叫的人數已經遠遠超過了一百之數。
當初從京城裡出來的時候,自己只帶了西廠的一百校尉,在蔡家峪戰鬥時,校尉中已經有了減員,再加上這半年來豐都鬼城的折磨和殘殺,恐怕能活下來的校尉能有半數就算不錯了!
不過豐都鬼城並不是什麼明門正派,也從來不行俠仗義,這些被關押在地牢中的人,恐怕以冤枉無辜的人比較多,不過這些人是好人也罷,壞人也罷,趙青松懶得去研究,他決定把所有人都救出來。
因為豐都鬼城今天是滅門之日,只要是豐都鬼城的人,一個也活不了,閻王爺也保不住,他趙青松說的!
趙青松身上青光一閃,一剎那間無數個趙青松的身影出現在了每個牢房前,隨即只見碧綠色的槍影一閃,所有監牢的欄杆全數斷裂,化為了一截截的廢鐵落在地上。
監牢中所有囚犯身上的鐐銬,也紛紛如麵粉般簌簌而落!
所有犯人登時紛紛高聲歡呼起來,如同一群老鼠一般從牢房裡鑽將出來,大聲的慶賀自己重新獲得了自由。
就在這時,石頭通道的另一端走過來數十名手執火把和各式砍刀的漢子。
這群漢子最前面的那人,是一位臉上有刀疤的面色極陰冷的漢子。
他見了監牢中的情況,臉色登時沉了下去,大喝道:“什麼人竟敢如此膽大妄為?劫我豐都鬼城的黑牢,你是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