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風,上火!”莫雲道。
嵐風掏出一個火摺子,假意吹燃了火苗將熒惑妖火灌入了爐中。霎時間這鐵匠鋪裡紅光大盛,爐中的鐵水也在這妖火之下漸漸濃縮。
這羅三爺大驚,他身為凡人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心中只慶幸自己沒有與這幾人碰硬。
嵐風看他臉色不對,忙道:“官人不必驚慌,我等不是什麼神仙妖怪,只是常年走商在外學了些精巧方術討碗飯吃罷了。”
羅三爺聽嵐風這般說話,才將心稍稍放下。
又過了一刻鐘,莫雲將濃縮好的鐵水取出,雙臂一展方見這鐵水徑直化成了一杆斧鉞模樣。
莫雲身法未歇,只腳踩地蹬出一方石土將這鐵水裹在當中。青煙驟息,莫雲將它立在地上,起手一圈轟下道聲:“成了。”
眾人方見這石土崩裂,中間正立著一杆鳳翅烏金斧戟。
莫雲隻手提上這斧戟一劈,旁邊那五尺來厚的花崗岩石料竟斷成兩截,切面光滑如鏡,碎屑顆粒無蹤!
“好神器!”羅三爺兩隻小眼睛看的放光,他稱奇道,“有此神兵,吾兄何愁殺不了邊敵!來人啊,將這神兵抬回去,明日遣快馬送與兄長處!”
幾個下人應聲前來,將這斧戟抬下。羅三爺喜道:“幾位兄弟,我們可算是不打不相識啊。今日多謝諸位替我鑄此神兵,若是幾位不嫌棄,來我府上小住幾日如何?”
嵐風道:“多謝官人美意,我等從北而下,也是與故人有約相聚。如今離相約的日子不多了,我們也想走快點,他日若有緣,再去府上小聚不遲。”
羅三爺看這幾人風塵,萍水相逢也不做多留,他道:“幾位是要趕去哪裡?”
嵐風道:“五臺山文殊道場。”
羅三爺一驚:“諸位難道不知,那五臺山下正是交戰之地麼?”
嵐風幾人相視一愣,他們自從妖界出來,對這人間紛爭一概不知,不過這些事情也與他們毫不相干。
嵐風尷尬一笑道:“啊,知道。不過也無妨,我們幾人約在山上文殊院敘舊,山下戰事總不可能殃及文殊菩薩的道場吧。”
羅三爺道:“那倒也是,不過就算打上文殊道場,憑几位的身手想必也能應對自如。只可惜我家兄長統領的軍隊不在那裡,不然就能送諸位一程了。”
幾句寒暄過了,嵐風幾人道別羅三爺向客棧走去,一路上若雪心頭不悅。嵐風問她為何,她只道這些刁民打了便是,還大費周章為他鑄了神兵。
嵐風幾人聽罷也是哈哈大笑,莫雲道:“若雪姑娘難道沒瞧出來,方才那些都是演給那羅三爺看的麼?”
若雪一愣,莫雲又道:“之所以要當著他的面為他鑄造兵器,無非是要讓他看見我們的厲害,我手融鐵水加上嵐風的妖火錘鍊讓他覺得我們並不是徒有虛名,最後一擊斬下花崗岩,便是要讓他看見這神兵的厲害。只不過,那一擊是我灌注了裂石之法而已。”
若雪懵懂的點頭道:“也就是說,那斧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使出此般威力的。”
嵐風深吸了口氣道:“那斧戟只是比一般兵刃利了一點罷了。兵器無罪,只是看什麼人用,惡人用就是殺伐的孽刃,善人用則是守護的神兵。”
“只是沒想到人間戰亂竟然開始了。”莫雲道。
嵐風皺著眉頭:“人間戰亂伊始,正是眾神收集信仰之力的絕佳時機,可我們拿到的訊息,三清卻偏偏在這時候遣回了十二金仙。”
“看來神族要有大動作了。”木支支喃喃道。
嵐風看著一旁的若雪,她似乎對這些神妖之事並不感興趣。只是在一旁擺弄著這錦毛披風。其實心中無掛又何嘗不好,對於未來如何嵐風並不知道,他羨慕若雪可以過好今日不用擔心明天如何,但他也知道,自己揹負的東西從出生開始就已經定了下了。
說來也是諷刺,嵐風想要推翻眾神解放萬物的命數,可他自己的命數又該由誰來解放呢?
日色西沉,嵐風與海夜笙在窗邊望著煙火瀰漫人間,不覺得他胸口的百花香囊突然亮了起來。
他拿出裡面的竹葉,時只見的明晃晃的“山”字映入眼簾,可這“山”字底下卻多了四個字“勿等,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