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魅族群得令,紛紛催動身法牽扯那鎖鏈一點點向海浪下扯去。這九頭蟲的幾顆頭顱受力下墜,其中一個頭顱卻猛然偏向海面,只見他龍頸裡藍光暗起漸漸湧入鷹嘴。
鯨鯢見狀慌忙大喊:“快閃開!!”
說時遲那時快,鷹嘴血口大張,一股藍晶法波從它口裡噴湧而出,衝的下方鮫魅四散,更是直接將二十餘隻鮫魅凍成了冰塊。莫雲與木支支見狀也立馬飛身上前,兩人催動移山秘法“凝石術”將那頭顱四方水汽凝成晶石結界,這才令餘下鮫魅族群抽出身來。
嵐風見鮫魅族群受創知是不能再拖,起手便想喚出鳳火。馮夷瞧出了他的心思,連忙上前按下嵐風的手道:“萬萬不可!鳳火一現,天庭的人立馬會知曉!”
嵐風急道:“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這九頭蟲肆虐嗎?!”
馮夷見這九頭蟲的幾隻腦袋雖然怒視著哮天犬,卻遲遲沒有進攻,他道:“這九頭蟲如今是被怨氣久纏迷失了神識,哮天曾咬下它一顆頭顱,也恍惚勾起了它的記憶。若是能令他恢復神識,這場風波也會停息。”
嵐風皺眉不決,忽的想起夢珠中的妖旗。只見他一個箭步衝到莫雲等人身前喝道:“讓我來!”
莫雲與木支支相視一眼,抽身而上收了法術。嵐風正欲將混天妖旗祭出,怎奈那鷹嘴張口便向他咬來,嵐風暗罵一聲,側身回閃,手拿著方天畫戟回馬甩出一記奔雷!
“給我下去!”
只聽得咔嚓一聲,那龍頸晃著頭顱轟然栽在了海中!另幾個頭顱吃痛轉向嵐風處,卻見嵐風七尺身軀上正扛著一根十丈長的斷角!
原來方才那一擊,方天畫戟的奔雷竟硬生生的將九頭蟲頭顱上的一根犄角斬斷開來!
嵐風邪邪地笑著,甩手將那斷角扔進海里。那八頭怒目,齊齊攻向嵐風,卻在片刻後停在了空中!
混天大旗驟現,氤氳紅光覆蓋了這十六隻招子,一點點記憶開始從九頭蟲的腦海中浮現。
良久,那八顆頭顱傳來了一聲嘆息,陣陣藍煙從龍鱗下散出形成一團霧氣將這八顆頭顱裹住。待煙塵散盡時,雷雲消散、海浪平息。皓月灑下銀輝,將一個三丈高的身軀映入了眾人眼簾...
黑水龍鱗嵌作甲,頂上惡角似鋼叉。
面切三稜顯分明,鷹喙半露咬龍牙。
眉間凝有千結怨,晶藍招子探在前。
胸口肉瘤數八個,個個抻著厲鬼面。
腰裡盤束骷髏結,手裡月牙雙鏟弦。
天地不認此異種,四海知名號九千!
只是如今他胸前的八個肉瘤少了一個,只露著個駭人的窟窿。鯨鯢見九千終於從迷茫中醒來,便上前道:“九千,別來無恙。”
“鯨鯢?”九千皺著眉頭道,“今夕何夕?”
鯨鯢道:“走了五百年。”
“五百年麼...”九千喃喃著,他一瞥頭看著嵐風手裡的混天妖旗。
“你是何人?”九千冷冷道。
嵐風見他神志已恢復,便收了方天畫戟。他道:“鸞鳳之子嵐風,見過覆海大聖。”
“鸞鳳之子?”九千冷笑著,“鵬王是鳳裔最後的自由之身,鸞鳳現在應該在神族的囚籠裡生死未卜。你說你是他們的子嗣,空口無憑!”
嵐風聽罷將混天妖旗橫在面前道:“這,便是憑證。”
九千看著這混天妖旗上透露的氣息與那方天畫戟卻是不假,但他仍舊看不出嵐風身上有一絲鳳裔的氣息。
“七面妖旗,凡入我妖族者且力居頂峰時自能繼承妖旗。如今只能說明你達到了繼承混天妖旗的條件,但卻不足以說明你是鳳裔。”九千道。
此話一出,鯨鯢眼中的目光也開始質疑。
若雪在一旁聽得來氣,她道:“你這老骨頭,是不是鳳裔又有何干系?!如今我們行千里來尋找覆海妖旗,你卻在這婆婆媽媽!”
九千聽罷不怒,他笑道:“後生莫要動怒,你說的我自然知曉。只是鳳裔血脈一事我另有計較。”
嵐風無奈,只得將原委說與了九千。
九千聽罷道了聲無妨,隨後將手裡月牙雙頭鏟一揮,那雙頭鏟兀自飛出滴溜溜轉在九千胸前。雙手合拳,眼中晶藍湧動,只聽九千大喝一聲:“天海境!鎖!”
那雙頭月牙鏟應聲分作百十隻分身,以其自身為中心形成十里圓環,緊接著四下海水翻湧,以月牙鏟分身為界奔騰而上纏作一頂弧形水壁將眾人蓋在當中,只是這弧形水壁上的海水透著靈動海氣,不似凡水。
“此為四海精氣所鑄的海精結界,可保你鳳火氣息不外漏。小子,你信我麼?”九千道。
嵐風點頭,九千又道:“既如此,現鳳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