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之時,院落中有兩個身影,一左一右坐在石桌旁側。
陳碩之看著悶頭喝酒的蕭夜白,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面上表情有些疑惑。
要知道,向來都是他去找蕭夜白喝酒,蕭夜白還從未找過他,今日實在是罕見。
看著身旁之人一口一口的灌酒,他輕輕咳嗽一聲,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夜白,你今天怎麼了?怎麼一言不發的,甚至還是這副表情?”
說完,他輕輕抿唇,朝著天上看了一眼,“你之前可從來沒有這個時間來找過我,多半都是我去找你,而你還嫌棄我太煩人,今天到底怎麼了?”
現如今夜色早已經深了,除了他們這院子,其他人家早就已經滅燈睡覺,要是放到旁人來找陳碩之,他恐怕早就連踢帶踹把人給趕走了。
奈何眼前之人是蕭夜白,他不僅是八卦,更是不敢,畢竟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蕭夜白始終沒有應聲,一口接著一口的喝酒,陳碩之撓了撓頭,腦海裡不斷過著可能會影響眼前男人的事情。
既然在宮中,那必定不是後院裡的事。難道是朝政?不對……應該不是,蕭夜白還從來沒有因為朝政而頭疼過。
那能是因為什麼?
突然之間,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了沈墨染的身影,女人那副不在意的表情一閃而過,他瞳孔放大,用手掌在桌子上拍了拍,“夜白,你告訴我,是不是沈墨染那個女人又對你做什麼了?還是……又讓你為難了?”
這話說出聲後,蕭夜白的動作明顯變慢了幾分,像是被戳中心事了一般。
雖然陳碩之很遲鈍,但是再遲鈍,也能看出男人方才那一瞬間的不同。
他立刻反應過來,“果然是那個女人,夜白,她做什麼了?你跟我說說!”
陳碩之義憤填膺,一想到沈墨染和顧懷瑾走的那麼近,甚至還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他心底就有些不太痛快。
“我覺得這女人就是欠收拾,她要是做什麼,你就應該狠狠的教訓她,不然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陳碩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雖然在蕭夜白麵前這樣說,但若是蕭夜白真的對沈墨染動手,他恐怕也是第一個反對的。
畢竟沈墨染沒犯什麼錯,而且這女人確實和旁人不同。
陳碩之扭頭繼續觀察蕭夜白的表現,發現對方似乎不是生氣而是有些鬱悶。
剎那間輪到他鬱悶了,蕭夜白怎麼會為了沈墨染鬱悶呢?要知道從前在蕭夜白眼裡,沈墨染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
不過……這二人在宮中朝夕相處那麼久,恐怕早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存在,甚至還培養出了感情。再加上太后娘娘在從中撮合,難道……蕭夜白對沈墨染產生了真感情。
陳碩之動作再次停頓,放下手中的酒瓶,直接從石凳上起來,“夜白,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那個女人了吧?”
此話一出,蕭夜白眉頭瞬間皺起,“你在胡說什麼?”
說出這句話時,他心底有股奇怪的感覺,像是在責怪自己說謊,又像是對於心口不一有些愧疚。
陳碩之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他,向來被稱為冷麵閻王,不畏懼任何人的男人,突然躲開目光,面上露出了些意味不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