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之心急如焚,暗暗思量脫身的法子,務必要拖延片刻時間,不妨?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說:“林師兄,聽聞天香閣的施施姑娘天姿國色?走,今日我請你去逛花樓。”
蘇師弟不僅有錢,對美人也頗有研究?林銳一想到施施姑娘的花容月貌就有些撥不動腿。
可森嚴的門規擺在那不好逾越,他壓下心裡的漣漪說:“快宵禁了,咱得回去了。”
蘇青之湊上前對林銳附耳說:“我們從後門進,那邊只有一個守衛的弟子,姓錢。”
機會難得,見施施姑娘一面得十兩銀子,錯過可就沒有了。
林銳一拍大腿說:“最多兩盞茶功夫,走!”
“出什麼事了?”天香閣的包間裡,蘇青之轉著手上的匕首問道。
丹七躬身站立,帶了幾分急切說:“臨川急報,當地有魔獸患上怪病,現在蔓延到城民身上,民眾恐慌四下逃離,如今臨近的錦川也開始出現蔓延症狀。”
“怪病?醫師長老們怎麼說?聖女呢?”蘇青之心裡一沉,自己剛入靈虛派,魔界就出了事,會不會是有人走漏了風聲,有仇家故意為之?
丹七蹙眉說:“聖女也看不出什麼,只是猜測是水源的問題。”
眼下安撫民眾的恐慌心情是第一要事,自古以來這種事處理不好就是暴亂的開始。
蘇青之輕叩案几說:“叫宋紫雲拔營前往臨川和錦川兩地,馬上建一片隔離區將感染的子民轉移進去。
“重金懸賞魔界各城池的神醫,叫楊素給他義子安排,全力以赴,研製對症的藥物。”
“你扮成我的樣子前往兩地探查,還有儘快找出幕後之人,我倒要看看是誰,狗膽包天!””
“您身份貴重,我去假扮?這使不得啊。”丹七猶豫著說。
蘇青之將匕首插進案几裡冷冷地說:“某些人想看我魔界大亂,我偏不讓他如願,戴著我的青鸞面具,去!”
“是!”丹七躬身答道。
蘇青之踱著步子,猛然想到了一個人,他那麼聰明,微一沉吟說:“此事譚弟怎麼看?”
一個十歲的孩童能知道什麼?丹七心裡腹誹,面上搖了搖頭說:“不曾問過。”
蘇青之語重心長地說:“丹七,看人做事別那麼死板,你帶著譚弟一起去,如有訊息就捎給一品居,我等你。”
“咚咚!”敲門聲響起,是林銳!
蘇青之一邊在自己臉頰和脖頸處塗上胭脂印,一邊抬高語調說:“下次再來,等我啊。”
“公子慢走。”丹七微微伏了一禮,衝蘇青之拋了個媚眼。
兩人趁夜回到虛竹峰的後門,不禁呆住了,錢師兄身旁站著的俊雅公子叫蘇青之恨不得原地消失。
那同色系搭配,淡漠空靈的眼神,還有手中悠閒搖著的扇子,正是陰魂不散的冷千楊,大半夜不睡覺,他候在門口作甚?
簡直如一頭暗夜裡匍匐狩獵的豹子,此時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
月光下這位仙君笑的如同鬼魅,牙齒白的發亮,慢條斯理地說:“吟風弄月,你倆真是好興致。”
被逮了個正著,此人盯上自己了,以後行事需萬分謹慎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