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住在一品居的豪華總統套間裡,蘇青之無心飲食和賞景,轉著匕首想心事。
自己女扮男裝的身份該如何遮掩才好,這個鐲子除了護主是否還有別的用處?
她正煩亂地想著,就見楊平之一臉嚴肅地說:“仙君此人過目不忘,公子此行兇險萬分,我得給義父告知一聲,免得他事後找我算賬。”
蘇青之心一橫,沉聲說:“臨陣退縮不是本尊的作風,你可有遮掩身份的法子?能維持三個月就行。”
楊平之陷入了沉思,他的視線落在蘇青之的手腕處說:“我有些藥倒是可以給您服用,只是還需診診脈。”
他一邊替蘇青之診脈一邊皺眉說:“奇了,您本是女子,但從脈象來看,趨於中性,雌雄難辨,這可真是奇怪!”
他是暗市的大老闆,見過的世面比自己可多多了,蘇青之心裡一動取下鐲子說:“再診一次試試!”
楊平之恍然大悟,盯著案几上的鐲子說:“問題在這個鐲子身上,您的聲音本就沙啞,有它在就萬無一失了!”
久旱逢甘霖,蘇青之神色一鬆,雙手合十說:“謝天謝地,天神老爺保佑。”
翌日一早虛竹峰下,晨光微涼,冷風吹的人心裡直打戰,蘇青之蹲在馬車邊吐的昏天暗地。
楊平之站在一旁帶了幾分憂色說:“這裡受結界影響,凡魔界之人靠近均是痛苦不堪,蘇公子,可否要改變計劃?”
這點事都扛不下來還能幹什麼。蘇青之勉強扯了個微笑說:“吐吐更健康,本尊什麼風浪沒見過?”
她接過雲霄茶順順氣補了一句:“緩解的藥可有?小楊,兩日配出來給我。”
楊平之冷哼了一聲,心想義父如今一日三回詢問魔尊的情況,此事告訴他最後差事還是落在自己頭上。
他剛才心裡對蘇青之的那點憐憫之心立刻變成了頭痛,遲疑地說:“這個真有難度,這是冷千楊的地盤。”
蘇青之如今對這位暗底的大老闆頗為欣賞,要收服此人需要點手段。
她眼珠一轉,拍了拍他的肩膀嬌笑著說:“這世上還有小楊楊辦不成的事麼?我可是不信的哦。”
美人計?也太小瞧我了,這個女賊子簡直無恥到家了!楊平之打著哈哈說:“我盡力,盡力而為。”
“兩日!拿不出來,我就告訴你義父,就說你對我不敬,還欺負我。”蘇青之的臉龐露出狡猾的微笑,目光冷冷地看著這位暗市老闆。
楊平之抬眼望天,在心中暗暗祈求,冷千楊仙君,請您快點出現,收了這個女賊子!
蘇青之將他的鬱郁神色盡收眼底,加了點力度照著他的肩重重地拍了拍說:“想必小楊楊一定不會叫我失望吧?等你哦。”
楊平之揉著被她拍的青腫的右肩,艱難地扯著嘴角說:“知道了。”
“誰叫蘇小寶?該你了! ”靈虛派門口的弟子面無表情地喊道。
三聲過後,侯在山門口的弟子不耐煩了,又催促了一聲:“蘇小寶?沒來是吧,那就劃掉!”
“別,別!”蘇青之幾步跑上去,笑容滿面地說:“我叫蘇懷玉,小寶是乳名,哈哈,“
她指了指楊平之溜走的背影,暗示道:“我表哥這裡有點傻,勞煩你改一下,改成蘇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