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樓,金福齋。
時隔數日後,賈瑋再次登門拜訪。
此次一見面,沒說幾句,陳掌櫃就當即答應,盡力促成這門親事。
正如賈瑋所料,他使人打聽了一番,並未打聽到薛蟠的金陵案子,不過是些眠花宿柳鬥雞走狗的破事,因此在他接受範圍內。
不管怎樣,對方雖是個紈絝哥兒,但身份卻是薛家宗房宗子,自家侄女嫁過去,怎麼也不算委屈,此外,有了這門親事,陳家便攀上薛家這棵大樹,這種機會不可多得,大兄那邊,為家族計,應該也會心動。
“賈公子,家兄方面,鄙人自是有幾分把握,這點你不用擔心,只是……家兄對我這侄女十分疼愛,若是她自個不情願,恐怕家兄也不會勉強,因而說來說去,鄙人也不敢打包票,此事最終還要著落到我這侄女身上……”陳掌櫃答應盡力促成,卻也坦言相告,侄女陳曉青的態度才是關鍵。
他說罷此話,以為賈瑋多多少少有些掃興。
畢竟薛蟠已留給了侄女一個不佳的印象,就算大兄和他加以勸導,也未必能讓她同意這門親事。
如此,這門親事事實上懸得很。
但出乎意料的是,賈瑋聽說,卻絲毫沒有掃興,反而擺擺手,笑了起來。
“怎麼,賈公子莫非覺得我這侄女很有可能應下這門親事?”陳掌櫃不由訝異地問道。
賈瑋笑道,“現下若同令侄女提及此事,十有八九會一口拒絕,但過一陣子,就不好說了。”
陳掌櫃聽這話裡頭有文章,來了興趣,追問道,“此話怎講?”
對於如何透過陳曉青這一關,這幾日來,賈瑋早已考慮周詳。
見問,當下便向陳掌櫃細細分說了一遍。
陳掌櫃越聽越是覺得此事可行,最終欣然贊成。
同時在心裡頭,一下子對這門親事的把握,提高到了七八成。
……
幾天後,在賈瑋的邀請和叔父的攛掇下,一切矇在鼓裡的陳曉青,第一次踏進了大觀園遊玩,接著,便有兩次、三次,甚至偶爾會在園中小住一夜。
這其中的內情,賈瑋自然不會透露給賈母、王夫人等這些長輩們,連薛姨媽也瞞著。
對園中的幾個姐妹,自也不便透露。
唯一知道內情的,只有寶釵和寶琴姐妹倆。
對於這位來自姑蘇的陳曉青姑娘,儘管是個外人,但由於是受賈瑋邀請,性情也大方隨和,賈母、王夫人等這些長輩都不介意她常常到來,乃至留在園中過夜。
園中的幾個姐妹,也對這位動不動就彎起眉眼的陳曉青,抱有幾分好感,尤其是李紈和黛玉倆個,她們同陳曉青一樣,都是姑蘇人氏,卻已許久不曾回去,正好在陳曉青這裡找到些許慰藉。
當然,妙玉也是姑蘇人氏,但這妙尼已在檻外,不念凡塵,自我感覺良好,賈瑋帶陳曉青上去一回,為雙方做了介紹,結果妙玉只同她淡淡招呼一聲,便照例為賈瑋唸誦金剛經,末了,還不忘讓他用綠玉斗飲茶,整個過程,同陳曉青說話不超過三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