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腹地,地下一處溶洞之內,倒垂的石鐘乳白潤如玉,陽光照進對映五彩光芒。
剛剛逃脫的白狐站在一位老婦身後,垂首聆聽其講話。
“狐族的大小事宜,老身早就不再過問,早早交給你管理了。死了兩個守衛而已,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作罷......狐族經不起折騰了......”
老嫗一頭銀絲,膚色如雪,想必年輕時也是一等一的美女,難怪墨龍垂死之時,也要以神魂掠奪無數人精氣,重活一次,多半是為了這老婦人無疑了。
白狐神色略顯膽怯,抱拳躬身:“屬下這就去辦。”
老嫗不言預設,白狐轉身走出洞去,留老婦人一人盤坐在洞中。
老嫗混濁雙眼落下兩行淚來,“往事已矣,還計較什麼?”
話音落,老嫗佝僂身軀挺直,面容變化,化為二八年華的姑娘模樣。
這番樣子說不上多麼漂亮,但卻溫柔到能滿足所有男人對夢中情人的幻想。那動人心魄的湛藍色眼眸,論誰看上一眼,都能忘卻人世間所有的不開心和煩惱。
這一刻,時間靜止般安靜,彷彿空氣也為這出現的可人入迷。這才是正真的銀狐,手執妖國狐族大權的無雙人兒。
銀狐身形漸淡,消失不見。
狐族府邸,李書昀一行人跟在白狐身後。
白狐名為白簏,此刻正帶著李書昀一行人往狐族中心的大殿走去。
周圍狐族眾妖生的與人一般無二,此刻投來異樣目光,看來認定了那兩名侍衛是被李書昀等人所殺,都是害怕不敢靠近。
白劍負手走在最後,一隻手食指不停的在另一隻手上比劃劍招,默然不語,似還在為方才那一巴掌耿耿於懷。
一邊比劃一邊在心底唸叨,卻評價起白狐名字好壞來,“白簏嗎......什麼破名字,作妖如作人,怎麼能在山腳待著,當登頂為峰,收盡眼底風光的好......”
楊煒靈氣包裹聲音,聚音成線向李書昀傳音到:“這狐族實力竟這樣弱,一路走來,沒看見過築基境妖修。”
李書昀沉思片刻,雖然他境界不夠,無法做到楊煒那樣聚音成線,但陰陽二氣包裹聲音,也無人能發現聽到李書昀話語,當下就對著楊煒傳音道:“確實,同為妖國三大巨頭之一,卻只見到白簏一名金丹妖修,這狐族只怕是發生過大變故。待會小心行事。”
楊煒沉默,跟在李書昀後面,不再說話。
進到大殿,白簏也是沒有忘記銀狐叮囑,將李書昀等人一一讓到賓座上,而後才坐在階上寶座之中,高涵博不拘小節,隨意選了一處食物豐盛的桌案盤腿坐在蒲團之上,開始大快朵頤。
白狐見狀一愣後吩咐身旁侍女,又給高涵博盛上許多美食,惹得高師兄樂不思蜀。眾人早已見怪不怪,不去理會,與殿首白簏談起正事。
客隨主便,入鄉隨俗。白簏首先說到:“我相信諸位都是光明磊落之人,既來到我狐族,那就是狐族座上賓。守衛身死之事我已經派人去查了,斷不會冤枉了諸位好漢。”
說著,白簏抓起手邊頭顱大小酒罈,“之前多有誤會,還請諸位海涵,此酒我先乾為敬,陪大家一個不是!”
抬頭飲盡壇中酒,反手倒抓懸空,無一滴餘酒落下。
眾人不禁感慨:“白公子真是好酒量啊!”
白劍正沉浸在白簏舉動之中,聽見大家叫白公子三字一愣,回過神來。向李書昀傳音道:“為何要叫他白公子啊?”
白劍心想,這稱呼甚妙,怎麼被這小子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