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們都去了?”
“是的,先生。”秘書十分恭敬地回答。
沈鬱廷穽伸手摘下一朵花,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花瓣,一一抹冷意從眼底瀰漫開來:“派人給我仔細盯好,想辦法讓賈禾搭上線。”
秘書點頭,他雖然沒有說什麼,但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照顧了沈鬱廷穽這麼長時間,秘書當然知道他體質總也不見好的原因,那就是想得太多,管得太多,明知老爺子已經打算公司交給小少爺打理,他還是不甘心,總想著要給沈鬱廷上位的路上甜些絆腳石。
“還沒看到結局呢,你怎麼知道我就是輸?”
秘書沒說話,推著渾身都透著倔強的男人繼續往前走,略大的風聲掩住了他的嘆息聲。
有人已經等得不耐煩,這場同學會的真正主人公還沒來。
“賈禾,你該不是騙我們的吧,人呢,怎麼到現在都沒來?”裝扮精緻的女人面露不悅地道。
她原本不打算來的,但老公聽聞沈鬱廷是她的同學,比他在路上撿了錢還興奮,再三叮囑她,讓她務必要來,並想方設法跟沈鬱廷打好關係。
賈禾皺眉:“說了來就會來,他在電話裡親口答應我的。”
一直沒吭聲的賈禾女朋友淡淡看了一眼這個當年所謂的系花,哼了聲,拉住賈禾的手,讓他不用解釋,反正大家的目的都已經擺在那裡,不用講,都清楚。
其他人也都訕笑,這個局是賈禾組起來的,能打電話叫他們來,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不然,依沈鬱廷的脾氣,怕是他們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他們也後悔,當初怎麼就忽視了這位沈家小少爺呢。
剛剛開口的系花叫陳媚,上大學那會兒,人氣不要太高,還有外校男生專門跑來看她。
那個時候的她高傲得像只白天鵝,普通男生她根本不屑一顧,值得一提的是,她還跟沈鬱廷穽交往過一段時間,但沈鬱廷穽壓根就想過要跟她結婚,只想趁著青春年少,盡情揮霍。
陳媚被拋棄的同時,也成了所有人的笑柄,那時,大一的沈鬱廷給大三的沈鬱廷穽送東西,剛好看到那一幕。
在她難堪得快要死掉的時候,沈鬱廷穽忽然湊到她耳畔,輕聲道:“你肯定在恨我,但我不在乎,像你這種貪心的女人太多了。”
屈辱感讓她如墜冰窟,心灰意冷的同時,她發誓,再也不會跟姓顧的有所牽扯。
因此,她畢業後,從未跟人提起那段往事。
好在她如今找了個不錯的丈夫,過得也還算愜意,她在新聞上看到沈鬱廷穽成了廢人的時候,不要太開心。
可她到底還是禁不住丈夫的軟磨硬泡,答應來參加這場同學會。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人家來不來還不一定呢,她也不想在這乾等,便讓賈禾再打電話問問。
手機剛起來,沈鬱廷就結束通話。
他們已經到了。
蘇年年知道他不大想來,也清楚賈禾邀請他的目的,但對方電話打了一個接一個,加上他也想知道,當年跟他玩得比較好的幾個,如今都混成了什麼樣子,便答應了下來。
賈禾被掛了電話,臉色正難看之際,陳媚就笑出聲:“我還以為你跟沈少爺的關係有多好呢,原來也不過如此,看樣子他是不打算來了,那我們也走吧。”
“陳媚是吧,你這麼著急做什麼,”賈禾女朋友覺得這個女人十分可笑,”這是同學會,不是什麼明星粉絲見面會,還是說你很不待見這些老同學,只想見沈鬱廷一個人。”
她嘖嘖了兩聲,語氣裡帶了些鄙夷:“只可惜人家結婚了,哦,我忘了,你好像也結婚了。”
這就跟打臉似的,打著陳媚啪啪直響。
陳媚一愣,臉青一陣,白一陣。
其他的人也都暗暗吸氣,覺得賈禾這個女朋友真夠厲害的,這麼敢講。他們雖然不怎麼喜歡陳大系花的做派,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都比較圓滑,多多少少都會給對方留一點面子,所以他們不會搬到檯面上來講。
誰知賈禾這個新交的女朋友,一下子就把氣球給戳破了。
“你……”陳媚咬著嘴唇忍了半天,才沒有爆發出來,畢竟這是同學會,她要是鬧得太過,場面就沒有辦法收拾。
但賈禾女友不在怕的,她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喜歡裝的女人。
“我什麼?難道我講的不對嗎?如果邀請名單裡面沒有沈家那位少爺,恐怕陳小姐你連影子都不會出現吧。我們家賈禾是個熱心腸,想著說大家這麼久都沒有見面,也不知道各奔東西后大家過得怎麼樣,就把大家都召集過來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