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瀟的元神進入玲瓏寶塔時,這村中的村民們皆是有所感應,彷彿是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似的,紛紛露出驚怖之色。
“他進去了,真的進去了!”
“快讓他回來,那座寶塔乃是神明之物,我等凡人豈能擅闖沾染?他會死的!”
村民們捂著腦袋大叫,正在耕地的農夫依著鋤頭,婦女們手裡攥著繡花針,就連那些三歲孩童都高舉著撥浪鼓,所有人都極度反常。
那座塔,尋常的情況下從不出現,村民們也很少見到,但每個人都清楚,這座塔對他們而言意義非凡,乃是神明遺留之物,凡人若是擅闖必遭神罰天怒。
看著村民們驚慌失措的樣子,李嘯純忽然問道:“前輩,那座玲瓏寶塔可有什麼蹊蹺之處?”
他也在打量著這座塔,但除了這塔身雕花精美細緻以外,也看不出什麼來頭。
“這塔,是他留下的術法神通。他和娘娘都是我族的恩人,娘娘為我等開闢出樹心空間,他則是留下寶塔為我們抵禦來自冥土的規則。”
“就這樣……我們有幸以這樣的方式活了下來。雖然永遠都無法離開此地,但能為他們祈福千年,守護此地等他們歸來,我等便心滿意足了。”
仇藥師渾濁的目光晶瑩溼潤,一臉感慨,那滿是皺紋的臉上透著強烈的歲月痕跡。
“請問前輩,您口中說的‘他’,是誰?”李嘯純心裡直癢癢,忍不住問道。
仇藥師神色一凝,瞪了他一眼,沉聲道:“你問的太多了,知道的越多,往往活得越短。”
忽有一陣冷風吹過,順著李嘯純的脖頸鑽進他的心窩裡,讓他心中一個驚,得打了一個寒顫。
就在那適才的一瞬間,他只覺自己面對的似乎是一頭史前巨獸,即便是自己這個來自冥土的二合境偷渡者,也感到了靈魂中的戰慄。
這個仇藥師,至少也有入道大圓滿的修為!
李嘯純頭皮一陣發麻,趕忙低下了頭恭順道:“是,晚輩唐突,還請前輩恕罪。”
“哼,管好你自己的嘴。”
仇藥師冷哼一聲,獸袍一甩轉身而去。
李嘯純額頭大汗,不由看向塔中的楚瀟,只見待楚瀟進入後,那紫金琉璃塔就變得透明起來,從外界正好可以看到其中的楚瀟。
“這塔乃是術法神通所化,能在此屹立百年當真是件奇觀啊。”
李嘯純靠近來到了塔下,卻覺這塔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攔著他,讓他再也難以寸進。
李嘯純心中驚疑不定,他竟從那股力量中察覺到一絲冥土氣息,看來施展此術的人也曾去過冥土。
“仇藥師口中的‘他’究竟是誰?竟有如此本事,其術法神通遺留百年化作實質,竟還能夠抵擋冥土規則。”
他對冥土規則極為熟悉,冥土的規則乃是冥伯實力的一部分,能夠抵禦冥土規則的人,定是能夠與冥伯相提並論。
而冥伯實力深不可測,李嘯純相信這世上能與之一決高下的人寥寥無幾,那麼這玲瓏塔的主人要麼就是那‘寥寥無幾’中的一位,要麼就是擁有什麼特殊的力量。
李嘯純想不通那人究竟是誰,但是他隱隱覺得,這一切似乎都與楚瀟有關。
而此時的楚瀟正陷於玲瓏寶塔的第一層,只見他身軀閃爍,四周飛劍繚亂狂舞,正對他遭成恐怖的攻擊。
在他前方不遠處,一面古樸的龍紋木門正閃閃發光,這便是通往第二層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