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南北修道雖然分為兩派,手段也大相徑庭,但是說到底還是殊途同歸,總會有些共通的手段,畫符就是其中之一。
三爺那就有一本上清符經,按照三爺的說法,那是家傳的,三爺從小就練習,所以別看三爺平常不怎麼動用,但是我知道,畫符才是三爺壓箱底的本事。
三爺當年給我講畫符的時候就說過,天地之間分為五行,分別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外,又分陰陽,這五行加陰陽一共是七種氣。
天地萬物都是這七種氣演化而來,對付鬼怪,也需要這七種氣,但是這七種氣卻沒辦法直接運用,畫符,就是最常見的聚氣方法,換句話說,符只是一種聚氣的容器,方便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時候,直接就招呼過去。
我跟了三爺整整九年,除了道行還不夠高深之外,三爺的一身本事幾乎被我摸了個底兒掉,畫符自然也不再畫下。
如果按照南派修道者的畫符,步驟會十分繁雜。
先是要測吉凶,找個好日子,然後沐浴淨身,之後要誦經,第四步才是畫符,一些道行不夠的,甚至還點上香蠟提高成功性。
最後還需要點相和開光,將鼻尖朝上,筆頭朝下,用筆頭點符紙三次,分別點在符頭,符膽和符腳的位置,最後將畫好的符拿起來繞爐煙三次,算是開光。
反正這一套下來,得個半天的功夫,三爺教我的這一套卻不用,我們北方,特別是向我這樣的出馬弟子,只需要在畫符前給我們的出馬仙供奉三炷香,結束之後再祭拜一下也就完事了。
因為我天生帶著三分道行,所以在學習畫符的時候也得心應手,只不過練習的時候是一回事,現在等著要用了又是一回事。
一連畫了兩個鐘頭,我的精氣神都提不起來,精神很難集中,只成功了三張。
期間趙爺爺還給我送來了一塊羅盤,說是怕那玩意不現身,讓我拿著好歹知道動向,看我忙著趙爺爺也沒有多說,放下羅盤之後也就走了。
這玩意也是個體力活,反正一直畫到十點多,我滿頭大汗,最後也只成了五張符而已。
兩張正陽護身符,三張破煞符。
也不知道那玩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只能先用這兩張頂一頂了。
一手拿著柳樹條,一手拿著五張符,眼前擺著趙爺爺送來的半塊羅盤,旁邊是一盆黑狗血。
他孃的,別的不說,今天這排場我是擺足了。
看了一眼大門口,我也暗暗發狠
今天晚上那東西不來還好,如果來了,不死我也讓你掉層皮!
心裡這麼唸叨著,我直接坐在了院子正中央。
要說人等東西的時候最怕什麼,我絕對投犯困一票。
要說這種氣氛下本來不該犯困,但是起個大早做了幾個小時的大巴,中午又喝了點悶酒,畫符又勞累了一下午,這北方冬天,院子裡零下十幾度,我竟然也犯困了。
等到後半夜一點多,我已經止不住的點頭瞌睡了,可是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問我這種環境,難道不害怕嗎?
說實話,除了第一眼看到李奶奶詐屍的時候有點害怕,之後還真就沒啥感覺了,一是從小就跟著爺爺在太平間看屍體,二是後來跟著三爺幹這幹那,一個東西你見得多了,慢慢也就習慣了。
這玩意就像是高空彈跳,無論你跳之前有多害怕,多恐懼,只要跳完了第一次,之後再跳也就感覺沒啥了。
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北方人也習慣被凍著了,再加上李嬸怕我冷,還特意給我拿兩件軍大衣,現在甚至還有點熱。
這大晚上的又沒有聲,只感覺腦袋越來越沉。
一直到後半夜兩點半,我正覺得今晚不會再有情況,這事情就會這麼結束的時候,只聽到砰楞一聲,扭回身,只看見趙爺爺送過來的那半塊羅盤的指標。
直直的指向了大門口的方向。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