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在這修真界,幾乎所有人都把對血脈的傳承看做最最重要的事。雖然我真的不介意,但是她卻不願意。”
“我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帶走,無能為力。”
“從那天后,㿤兒的性格就更加孤僻了,數月後,竟獨自離開了影都,不知去向。”
說到這裡,影止境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不再說話。
“原來,原來……竟是這樣。”影澤㿤再也站不住了,攤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出聲,面容僵硬。
“都怪我,都怪我!”影澤皓忍不住眼淚,痛哭流涕。
“孩子,這怎麼能怪你呢?”影止境安慰道。
“要不是我,母親就不會走,要不是我,哥哥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這一切,都怪我。”影澤皓大喊道。
“傻孩子,這件事,誰都沒有錯。錯的,是我。我沒有看好她,沒有隱藏好秘密。”影止境搖了搖頭道。
雲凌上前去安慰影澤皓,拍了拍他的肩膀,遞給他一根菸,說道:“好了,猴子。男兒有淚不輕彈,抽根菸吧,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影澤皓停止了抽泣,猛的抱住雲凌,沉默著。雲凌也並沒有推開影澤皓,輕輕的拍著影澤皓安慰著他。
“爹,是孩兒不孝,這些年來,誤會您了。”影澤㿤跪了下來,向影止境說道。
“孩子,這怎麼能怪你呢?”影止境心疼的看著影澤㿤,長長的嘆了口氣。
影止境走上前去,扶起影澤㿤,但影澤㿤卻不肯起來,依舊跪著。
“好了,起來吧,讓我看看,你現在的變化。”影止境把影澤㿤扶起,撫摸著他的手,麻木的雙目看著自己孩子的臉龐,感慨萬千。
“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影止境顫抖著聲音,緩緩的道,輕輕的摸了摸影澤㿤頭髮。
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十歲的少年獨自離家,在沒有任何幫助沒有任何修為的情況下,是怎麼堅持到現在的。逃過了妖獸的血盆大口,躲過了無數修真者的利刃,獨自一人,面對這片巨大的奉靈大陸,無依無靠,只靠自己。
也許,這孩子要過飯;也許,有無數的同齡人嘲笑他霸凌他;也許,他終日只能與虎奪食;也許……
上街時,不知道他看到別人的孩子一手牽著父親一手牽著母親時,會不會羨慕;修煉時,不知道他看到別的孩子只需要動動小手就有各種資源而自己得拿命去換時,會不會感到深深的無力;每逢過年時,不知道他看到燈火通明萬家燈火時,會不會默默的獨自流淚……
這一刻,影澤㿤徹底卸下了堅強的外衣,猛的抱住影止境,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影止境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一行淚水劃下。
“行了行了,別抱著了。”雲凌拍了拍影澤皓,影澤皓終於是不再抱著雲凌,擦了擦眼淚,點燃了一根菸。
“影澤㿤是嗎?你過來,我有些話想和你說。”雲凌挑了挑眉,緩緩的道。
“好了,㿤兒。”影止境拍了拍影澤㿤的肩膀,示意他去雲凌那兒。
影澤㿤深呼吸了一會,擦去淚水,走向雲凌。
“你有話說,我也有些問題想問你。”影澤㿤眯著雙眼,忐忑的問道。
“哦?那你先問。”雲凌嘴角微揚,饒有興致的說道。
“雲凌,不要換回來,依舊用你現在的模樣。”影止境坐著喝著熱茶,不動聲色的突然向雲凌傳音道。
雲凌心中一驚,剛剛確實自己已經信任了這個影澤㿤,正打算換回雲凌的模樣呢。不過,這鏡子叔為何要讓我這麼做?難不成,這影澤㿤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