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點了點頭,抬手示意將陳廷敬請進來。
三德子低聲的回應了一句,快步的走了出去。
數分鐘之後,陳廷敬躬身走了進來。此刻他的腳步聲很低,很顯然,是三德子告知了他,內殿有容香兒正在沉睡。
進的內殿的陳廷敬,躬身快步的來到了龍案之前,跪地俯首,低聲的說道,“微臣陳廷敬,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吳越壓低了聲音說道。
“謝主隆恩!”陳廷敬低聲說著,緩緩站了起來。
起身之後的陳廷敬,側臉看向了容香兒,最後朝著吳越拱了拱手。
吳越頓時明白了陳廷敬的意思,但卻是搖了搖頭。
“咱們低聲點說就好了,她沒事。”吳越低聲的說著,側臉,一臉溫柔的看向了睡塌之上的容香兒。
陳廷敬聽言,點了點頭。
“皇上,不知您詔微臣入宮,所謂何事?”陳廷敬問道。
吳越轉過臉來,將龍案之上冊子緩緩合上,遞向了陳廷敬。陳廷敬趕忙上前,雙手接了過來。
吳越在陳廷敬開啟之際,說道,“朕想要組建一支部隊,但整體算下來,費用卻是高出了很多,你知道的,朝廷的財政緊張,讓你看看,有沒有一些不必要的費用,是可以減免的,或者說,能有什麼辦法,讓這些銀子,能少花一些,又或者說,可以分開一些,不要一下子讓朝廷拿這多的銀子、糧食出來。”
“有點扛不住!”吳越苦笑著說道。
陳廷敬沒有立刻回應吳越的話語,而是皺眉,仔細的將冊子翻閱了一遍之後,緩緩的將其合上。
容香兒在冊子上,並未記錄特殊部隊所使用的武器,而是以單價十兩來計算的。所以陳廷敬在將冊子合上的時候,朝著吳越抱拳躬下了身子。
“皇上,微臣想不明白,這支軍隊就算是使用火機院的火銃,也沒有造價超過十兩的。”陳廷敬沉聲的說道。
吳越再聽得陳廷敬的話語之後,頓時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激動。
“陳大人不愧是大清第一賢臣,一下子便猜出了這支軍隊,所使用的武器。可是朕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為何你說,火機院的火銃,造價沒有十兩銀子,難道你進去過火機院?”
陳廷敬搖了搖頭。
“皇上,微臣雖沒有進去過火機院,但是卻在您的上書房見過火銃的模樣。”
“微臣對於鐵質的鍛造、選材有一些研究。知錯火銃所需的材料,如果是鐵礦的話,那光鐵礦的鍛造工藝,就要花費兩錢銀子。如果選用的是民間百姓鍛造農具的粗鐵的話,那就便宜很多了。”
“如果朝廷製造火銃,選材是鐵礦,從開採到運輸,抵達京城的話,相比於購買百姓手裡的粗鐵,製造一把火銃的費用,就會上翻三倍到四倍。”
“如果皇上發下詔令,朝廷收購民間粗鐵,那麼整個天下的鐵匠,便會幫著朝廷將開採、運輸的費用,節約下一半出來。”
“而且,朝廷也借這件事情,收復一部分的民心。”
“更為甚者,朝廷藉機也可以統計民間的鐵匠數量,加以重視。畢竟反抗勢力也是需要這些鐵匠打造武器的。”陳廷敬雙眼微眯,道道狡黠的光芒爆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