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夜是被一股竹筍的清香喚醒的。
睜開眼,他就看到陳思正拿著一根手指粗細的竹筍在他鼻子邊晃來晃去。
向夜也不客氣,伸出爪子就把竹筍搶到了懷裡。
先是用牙齒把竹筍外表的表皮剝開,然後張開大嘴就開始啃。
嘎吱嘎吱,不一會就把這根竹筍吞到了肚子。
陳思開心的盯著向夜啃竹筍,也不知道為什麼,光看著向夜這麼吃竹筍,她能看上一整天,就感覺特別解壓。
不過快樂的喂筍時間是短暫的,才餵了幾根,陳禮呼喊的聲音就在院子裡響起,她也要排練戲目了。
今日沒有廟會,周邊也沒有集市可趕,這種時日,陳家班的人都是在院子裡排練。
自從向夜搶走陳思踩繡球的戲目後,她娘又給她安排了新的戲目。
這個戲目是頂碗,就是蹲在板凳上,倒過來把自己的頭鑽進胯下,然後頭頂上頂一摞瓷碗。
原本這個戲目是她娘演繹的,但她娘已經有了身孕,只能她來頂上。
向夜把陳思給他的竹筍啃完,也慢悠悠的來到了院子。
陳禮已經開始訓練了,他今天訓練的戲目是頂石,身子躺在地上,雙腳撐起,一塊足有上百斤的石頭在他腳上飛快的轉動著,不時還用力將石頭頂起幾尺高,然後又用腳接住。
向夜看了一眼陳禮,沒多大興趣,慢悠悠的爬到陳思面前,看著她頂碗。
頂碗這戲目還是好看點,這種結合柔術和平衡的戲目,一直是民間雜耍的重頭戲,特別表演的又是女孩,更是吸引眼球。
聽說將頂碗練到高深處,可以讓自己的身體像蛇一般柔軟,各種高難度動作信手拈來。
可惜還沒看一會,搗亂的就來了。
大黃是條聰明的狗,一般自家主人排練時,它不會去幹擾,知道被幹擾就會捱揍。
待院子沒處去,那就只能找向夜了。
向夜剛坐下,它就吐著舌頭撲了過來,先是利用自己的體型將向夜撞倒,接著往後退幾步,翹著屁股趴在地上盯著他,看他的反應。
這種極為弱智的遊戲大黃可最喜歡了,如果向夜不搭理他,他會一直重複衝過來將他撞倒,如果向夜生氣了找它麻煩,它會跳起來躲開,然後在半路上依靠自己的體型,再次將他絆倒。
反正翻來覆去就是想辦法絆倒他,樂此不疲。
向夜剛爬起來,大黃一個撲擊,再次將他撲倒,在地上滾了幾圈後,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個衝撞。
捏麻麻的,上癮了是吧?
撞了幾回,向夜也是火了,重新站定,然後盯著大黃撲來的位置,身子一用力,對準大黃的肚子就是一記頭槌。
“嗷嗷嗷...”
被撞到肚皮薄弱部位,大黃吃痛,忍不住發出一陣嚎叫。
接著夾著尾巴就跑到了陳禮身旁,衝著陳禮哀嚎兩聲,又偏過頭看向向夜,似乎是在告狀。
陳禮掃了一眼:“該。”
陳思憋不住,忍不住笑了出來,接著身子再也穩不住,頂在頭上的一摞瓷碗直接倒下。
幸好李月娥就在旁邊,一直在盯著陳思的動作,看到頭上的瓷碗不穩,趕忙將這些瓷碗接到了手裡。
“你這死妮子,怎麼這麼不小心,差點把這些碗全打碎了。”
李月娥對自己的女兒可不手軟,看到女兒失誤,直接拿出準備好的藤條,就往陳思背後抽,抽了幾鞭似乎不解氣,又給大黃來了一鞭子。
大黃嗷嗷亂叫、陳思也開始哭,院子裡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