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慎進來的時候,陳曉媚擺好了姿勢,病懨懨的半躺在榻上,小臉刷白,真真是我見猶憐。
齊元慎深諳女人的這些小心思,見狀便知道萬珍兒與他的謀劃有望。
只見齊元慎立即做出一副心疼不已的表情,卻偏偏又表現出極為剋制守禮的樣子。
“長公主受苦了,都是我梁國禮數不周,還請公主手下本王帶來的傷藥,不要影響兩國邦交才好。”
這世間能有幾名女子能抵禦得了這種如沐春風的體貼呢?
更何況齊元慎還有一等一的皮囊。
陳曉媚春心蕩漾,只恨不能馬上就能與齊元慎私定終身。
她的雙頰染上紅暈,莞爾一笑道:“媚兒自是知道大梁人並非都是那般不知禮數,就比如···殿下···就很好···”
說著,她害羞的將頭低下去,直教人看了憐愛不已。
齊元慎十分受用。
他做出情不自禁的樣子上前兩步,又好似突然反應過來一般,生生止住。
“公主寬宏大量,倒讓我···不知該說些什麼話才能表達歉意了。”
兩人都是功於心計的好手,卻都在揣著明白裝純情。
雖是逢場作戲,卻演的一個比一個真情實意。
“殿下~···”
過了許久,齊元慎才從陳曉媚的寢殿離去。
陳曉媚還是半躺在榻上,只不過**微微,髮絲也有點凌亂。
伺候她的宮人們見狀,笑而不語。
幾日之後,梁國皇帝降下一道聖旨,賜婚雍王與陳國長公主。
溫靜華正在福仁殿的院子裡澆花,正是一年春好處,宮裡繁花似錦,讓人看了心曠神怡。
“殿下,雍王與陳國長公主的賜婚詔書下來了。”詩語說話聲音低低的,透著幾分意料之中的淡定。
“嗯,”溫靜華手底下停都不停,“春天到了,貓兒狗兒都想著找個伴兒,咱們這位只會惦記胯下那點事的殿下,自然也是一樣。”
“殿下,”詩語用手帕輕輕按了一下嘴巴,“這話叫人聽了不雅。”
溫靜華努努嘴,“沒事,你家殿下精著呢,不會在人前說的。”
書卉卻沒有溫靜華這麼樂觀,她憂心忡忡的說道:“陳國長公主與殿下本就不對付,這雍王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如今這兩人聚到一處,今後殿下的處境便愈發艱難了···”
溫靜華瞧著她這幅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逗她道:“瞧瞧,咱家書卉都知道她家殿下前景堪憂了!”
“姑娘!”書卉急的直跺腳,原本的稱呼都叫出來了,“人家是擔心你!”
好啦~溫靜華收斂了笑容,“見招拆招唄,這倆人我都瞭解,手段無非就是那些,放心,你家姑娘吃不了虧的。”
“可是···”書卉還是憂心忡忡。
詩語的表情也是十分凝重,“殿下還是小心些為好,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被這樣的人惦記著,我們總歸是不能安全。”
是呀,不能安全。
可是除了無所畏懼的應戰,她還能做什麼呢?
溫靜華無所謂的笑笑,繼續澆她手底下的花。
與此同時,甚少進宮問安的鎮北將軍楚凌恆竟遞了摺子,由內監小心翼翼的引領著,往皇帝的文德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