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也是能宣之於口的麼!”沈鳳嬌壓低了聲音,“你爹爹說了,我們要下手就不能急在這一時。溫靜華死的越早,你暴露的風險就越大,最好是等到大婚之日再動手,蓋頭一蒙,無人能分辨真假!”
“說的好聽,”溫靜嫻抬眼瞪著沈鳳嬌,“我看爹孃是不想管我了吧?哥哥回來了,我知道你們都心疼哥哥,沒人在意我的死活!”
沈鳳嬌被氣得呼吸一滯,罵道:“你個死丫頭在胡說些什麼!你哥哥那是未來能給你撐腰的人,他離家幾年,不過才回來,你竟抱怨我與你父親疼他!”
聯想到哥哥如今的官位,溫靜嫻好歹閉了嘴。
溫靜嫻的哥哥、溫長志與沈鳳嬌的長子溫子楓是楚凌恆手下的一員裨將。
如今溫靜華要出閣,溫長志作為家中唯一的兄長,楚凌恆便批准他從駐地回來了。
可是他的迴歸對於溫靜華來說,卻並不是什麼好訊息。
雲舒院。
“你說大公子回來了?”溫靜華伸懶腰的動作頓了頓。
“是呀,”書卉整理著溫靜華的床鋪,“聽小丫頭說,是昨日回來的,要送姑娘出閣呢。”
“送我出閣?”溫靜華冷哼了一下。
溫子楓,上輩子與溫靜華正面的交集並不多。
但他卻是楚凌恆黃泉路上的領路人。
那時,齊元慎利用溫靜華身陷敵營的假訊息誆騙楚凌恆,若不是溫子楓在一旁助陣,楚凌恆也不會那樣輕易上當。
這一家子就沒個好東西。
書卉瞧出來溫靜華神色不虞,於是便問道:“姑娘這是不高興嗎?”
溫靜華扯起嘴角,“你家姑娘我高興得很呢!”
“可是姑娘也不能太高興···”詩語憂心忡忡,“二姑娘與您一同去靜水庵拜佛,好好的出門,卻毀了臉回來。···這筆賬,恐怕有人是要記在姑娘頭上的。”
“她憑什麼急在咱姑娘頭上啊?”書卉抱怨起來,“又不是咱姑娘害的她,再說了,咱姑娘就要成為雍王妃了,我看誰敢亂來!”
詩語聽了這話皺著眉直搖頭。
溫靜華打一個呵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們又不能直接下毒把我給毒死,我還是先把父親母親的家產要過來再說吧。”
大梁朝律法有明文規定,遺產繼承順序為:子女——父母——兄弟。
也就是說,溫崢嶸身故之後,他的遺產應由溫靜華繼承。
但是之前溫長志以溫靜華年幼,不能打理產業為由,將遺產攬了過去。
現在溫靜華要趁著出閣的機會,把屬於自己的財產給要回來。
說起來,她還應該感謝齊元慎,若不是齊元慎弄了這麼一出賜婚大戲,她還沒有這麼名正言順的藉口去要錢呢。
但是令溫靜華感到十分意外的是,溫長志夫婦在交割溫崢嶸的遺產以及楚韞姬的嫁妝時,竟做的十分痛快。
王皇后還特意派了戴荃來給她撐腰,沒想到整個過程卻交割的無比順利,沈鳳嬌更是一點么蛾子都沒鬧。
事出異必有妖。
溫靜華看著琳琅滿目的珠寶田產,心裡卻並不喜悅。
沈鳳嬌這個人愛財如命。
能讓她把含在嘴裡這麼多年的利益吐出來,···除非她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溫靜華總覺得在這過於簡單的嫁妝的背後,似乎還在醞釀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