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亨利對陰魂城間諜的調查陷入困境的時候,北方威伍德城的獸人們終於結束了整整一個冬季的休整,再次派出大量軍隊向至高荒原深處挺進,富格納還沒忘記自己向亨利承諾過,會在五月份之前運送足夠的奴隸,因此天氣一轉暖便毫不猶豫開始行動。
當然,參與捕奴的並不僅僅是獸人,大批人類冒險者和傭兵也加入了其中。他們去年冬天可是見識到了這項無本買賣有賺錢,而且只要繳納一部分賦稅就能夠合法化,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讓人心動的事情嗎?
也許食人魔、巨魔、巨人、熊地精對於大多數普通人類來說算得上是比較難對付的怪物,但是一般的地精和狗頭人可算不上什麼威脅,任何成年人都可以一次放到兩三個,所以這支浩浩蕩蕩的捕奴隊熱情高漲,滿腦子都是一夜暴富的想法。
,而且由於奴隸不受法律保護,哪怕是壓榨到死也沒有關係。
尤其是擅長挖礦的狗頭人,簡直就是所有礦場主的最愛,只要用鐵鏈把它們拴起來然後派上幾個手持皮鞭的監工,效率完全是人類工人的兩倍,再加上食量小、不需要付工錢,幾乎一出現在市場上就會被搶購一空。
望著浩浩蕩蕩的部隊。富格納春風面的對身邊的艾倫小聲說:“王儲殿下。您看到了嗎?這就是北地。除了幾座有名氣的大城市,普通人根本不在乎法律和道德。他們在長期的艱苦環境中變得更加兇殘和危險,為了利益甚至願意把靈魂出賣給魔鬼。我們的陛下正是看穿了這一點,才制定了伍德城獨特的發展方向,同時還可以向北方擴張,也許再過上幾年至高荒原的外圍就會成為王國第二個大糧倉。”
聽完這位獸人子爵的講解,艾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裡的人們更崇尚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但是他們難道就不擔心會喪命嗎?在危險的野外捕捉奴隸可不是什麼輕鬆的工作,即使您收下的勇士們也有可能出現一定的傷亡,更何況這些紀律渙散的冒險者和傭兵。另外,您最好不要再叫我王儲,現在我的身份只是一名法師塔派出來的顧問。”
他已經來到北方的蠻荒之城兩個月了,對外宣稱的身份是法師塔的首席學徒,為了防止被人認出來還稍微改變了一下自己的髮色和臉型,唯有富格納和莎拉布萊曼才知道這個年輕男孩的真正身份。
在這段時間裡,他並沒有急著到野外去冒險,而是安靜的呆在法師塔裡學習和研究。剩餘的時間則在城內閒逛,瞭解本地居民的行為和思考方式。
艾倫的沉著、穩重和超越常人的恐怖智力水平。不僅讓莎拉布萊曼大吃一驚,就連富格納都不由自主的感嘆,真是有什麼樣的父親就有什麼樣的兒子,因此趁著狩獵的時候像他發出了邀請,希望以此來彼此之間的關係。
畢竟作為一名獸人,富格納知道自己不可能活得太久,也許十幾年到二十年之後便會衰老死去,而他的後代能否繼續在王國的貴族中有一席之地全都要靠王室的照應,不然的話很容易被邊緣化。
要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種觀點在費倫大陸上可是非常普遍,否則很多人也不會嘲笑艾拉斯卓想要建立一個多種族和諧共存的國度是在白日做夢。
為了徹底融入貴族圈子,富格納可謂是費盡心機,甚至不惜花費重金迎娶了一名貴族小姐,據說光贈送的禮物價值就超過了五萬金幣,基本上是等於在花錢買人,而目的也不過是想要一個擁有人類血統的繼承人。
他很清楚,也許純種獸人永遠無法被上流社會接納,但是大部分開明的貴族對待半獸人的態度還算可以,雖說免不了會受到一點歧視,但至少不會連機會都不給。
在大多數時候,貴族男女之間的婚姻統統都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和結盟,所以可憐的女孩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自己的父母賣給了又老又醜的獸人,經過一個冬天的辛苦“耕耘”,她終於在幾天前成功受孕,在明年一月份差不多就能誕下一個的混血嬰兒。
在得到這個訊息後,富格納簡直高興壞了,幾乎對年輕的人類妻子百依百順,女孩雖然沒有得到夢中的白馬王子,但卻得到了一個還不錯的丈夫,而且她的孩子也將成為唯一的爵位繼承人,因此也就不再對自己丈夫醜陋的相貌耿耿於懷,安下心來做一名富有的子爵夫人,享受著極盡奢華的生活。
也正是由於這個轉變,讓富格納感覺到了幸福的滋味,一路上滿臉的皺紋都在笑,整個人彷彿煥發了第二次青春。
他指著全副武裝的獸人戰士笑著解釋道:“傭兵和冒險者才不傻呢,他們只會負責圍堵被我手下勇士擊潰的怪物,根本不會參與到正面進攻,因此危險性並不大。”
“哦?難道您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強奪您的戰利品?”
艾倫的眼睛裡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以他對獸人的瞭解,這些傢伙根本不可能把白白到手的好東西分出去,更別提一轉手就能賣出大把金幣的奴隸。
“哈哈哈哈!怎麼說呢,他們也不全是撿便宜,還是能發揮不小的用處,比如說在追蹤方面這些人就能提供不小的幫助,而且我的人也不能抓住所有逃跑的傢伙,應該屬於互幫互助吧。”說完富格納掏出腰間的酒囊狠狠的灌了一口。
還有一個理由他並沒有說出來。那就是亨利曾經告誡過的不要吃獨食。不然的話周圍的人類很容易產生仇富心理。到時候再想獲得他們的認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