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自打雮丫丫回了萬神殿,雮夜君便發現了妹子對於葉寫白表現出的行為舉止已經超越了一個朋友的範疇,雮夜君雖還沒成親,但對於這等男女之事,還是能看出來的。如果葉寫白尚未有妻,那一切都不成問題。就算葉寫白是人類,但只要他娶了公主,自然就會成為仙族的一員。然後再讓大祭司給葉寫白淬體換骨,使他的壽命能達到仙人的長度就行了。但眼下葉寫白已經有老婆了,以葉寫白的為人,那是斷然不會休妻的。再說了,自己也不是那種逼迫人家休妻的大惡魔,所以雮夜君只能為自己的妹子暗暗嘆息了。
其實妹子也曾有意或無意地在雮夜君面前說起她與葉寫白的事,這丫頭就是想哥哥給自己做個主,向父皇稟明情況,看看自己能不能與葉寫白在一起。但雮夜君直接拒絕了,這事他也是無能為力啊!
不過妹子的終身大事眼下來說還不是最迫切的,眼下迫切的事是,倭鬼族的叛亂。
倭鬼族的地盤位於萬古大陸的東北角,這是一片位於遠古海盡頭的極寒不毛之地,很奇怪的是,這裡本應該是荒無人煙的,不過一種生物卻將這裡當成了極樂的天堂。那就是倭鬼族。這是一種頭上長角,身上覆著厚厚鱗片,後面拖著一條如響尾蛇尾巴一般的尾巴的人狀生物。但那條詭異的尾巴又與響尾蛇的尾巴不大一樣,因為尾巴的末端長了一個肉囊,囊裡面包裹著毒液。凡遇敵人攻擊,尾巴就會在不經意間甩了出去,將致命的毒液甩向敵人。
倭鬼族人個頭不大,但卻個個都是野狼一般的兇厲之輩,而且其戰力比仙族最強大計程車兵更強,加之這些奇怪的生物並非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所以對他們的敵人來說,這是一個很頭疼的對手。
但倭鬼族的叛亂,又怎麼會跟儲君扯上關係呢,皆因仙族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儲君在登基之前,但凡遇到戰事,是要被派到戰場上歷練的。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巖傀族叛亂,雮夜君會被送到滄瀾州與那些石頭人談判的原因。雖然儲君被派到前線,只是一個象徵性的督軍作用,實際上仗還是由經驗豐富的將軍來打,儲君並不參與具體的作戰計劃,但既然是到了前線,若打了敗仗,對於儲君來說,也是很要命的政治減分的。
雮夜君之前沒有經歷過戰陣的磨鍊,這一次面對的是倭鬼族的叛亂,是一個已經建立了王國的可怕族群,比之前面對的無秩序亂哄哄的巖傀叛亂,其征討的難度不可同日而語。
“殿下,要不我先去倭鬼族的地盤打個前站,待殿下領軍過來,也好有個準備。”葉寫白說道。
雮夜君緩緩轉身,走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淺淺一笑:“你一個人去?”
葉寫白點頭:“有何不可?”
雮夜君笑道:“我知你修為很高,是個萬人敵,但那畢竟是戰爭,我們面對的敵人比上一次的巖傀更加可怕。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是有限的。”
雮丫丫說道:“哥,你不是真想把寫白派過去吧?”
葉寫白笑道:“我是殿下的護衛,殿下都要上前線了,我當然也要去的。”
雮丫丫眸光一亮:“那我也去。”
雮夜君嗔道:“胡鬧!”
“哥,你們若走了,我在宮裡會憋死的,會悶死的。”雮丫丫大聲抗議。
“經過此次事件,我看你再想離開萬神殿,是千難萬難了,起碼父皇是不會答應的。”雮夜君呵呵笑道。
雮丫丫嘴兒一噘,哼了一聲。其實她也知道,現在要離開萬神殿,簡直比登天還難了。自從經歷了被綁架事件,仙皇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批准她離開萬神殿了。
小姑娘鬧了一會兒彆扭,便怏怏離開了。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隨軍而去的,只不過刷刷小性子而已,然後哥哥和葉寫白明顯是有要事要商量的,自己杵在那兒也不是個事兒,說不定他們在商量著怎麼把自己的婚姻大事給搞定呢。
小丫頭快樂地想著,緩緩地出了東宮了。
待雮丫丫離去,葉寫白也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有些尷尬地望著雮夜君,就像被人發現幹了壞事一般。
雮夜君嘆了一聲,說道:“寫白啊,我知道你心裡的想法。那丫頭也許困擾到你了,對不住啊!”
葉寫白連連擺手:“殿下,你千萬別這麼說,這都是小事,眼下倭鬼族的事才是大事,不知殿下是怎麼看的?”
雮夜君眸色沉沉,說道:“還能如何?既然有儲君出征歷練的規矩在,父皇也有意讓我隨軍出征,那就只能上戰場了。”
葉寫白點了點頭:“殿下說的對,只不過殿下到了前線,人身安全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我是很擔心啊!”
雮夜君蹙眉沉思,淡淡說道:“某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取我性命,難道兄弟之間,就只能是這種你死我活的下場嗎?”
葉寫白道:“殿下請放心,到了前線,寫白無論如何也會護保殿下的周全。其實殿下現在的儲君地位很穩當,殿下若能在戰陣上立下軍功,則些許魑魅魍魎的動作,自然成了小丑之舉,根本不值一提。所以這也是一個機遇,殿下若能把握住了,則前方是一馬平川的陽光大道了。”
雮夜君嘆道:“我也知道,但那倭鬼族不是易與之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