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德米特里剛回來,切爾西就知道了奈希的存在,那個花瓣一樣嬌嫩的,清純美麗的混血女孩,被他如珠如寶地護在懷裡,半分半秒也不忍分離。
怒憤和嫉恨如火燎燒,愈演愈烈。那是她一眼看中的男人,即使潦倒頹唐,也風華洌灩的男人,撩撥了幾百年,也沒對她笑一下的男人。現在卻對著另一個女子露出那樣痴迷的神色。
鮮豔的紅甲險些被捏斷,一腳踹開跪在地上取悅自己的男侍,切爾西氣到失笑,她知道歌者對吸血鬼來說再特殊不過,那又怎樣呢?毀掉就是了。
可恨的是,德米特里回來後就一直守著那女孩,只有唯一的人類僕人——吉安娜能靠近他們的房間,送去衣服和食物。
直到卡倫家追來,切爾西才找到機會。德米特里當然要去對峙,也當然不會冒險帶奈希一起。她輕而易舉破開門,沒有半分猶豫捏住女孩的脖頸。
一切都要快,德米特里能輕易分辨元識,很快就會知道她在這裡。她已經派人盯著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速戰速決!
然而,清脆的骨骼斷裂聲沒有響起,手下的質感從柔嫩變得堅硬。女孩毫髮無傷,甚至還用輕蔑的目光掃她一眼,緩緩閉上眼睛。
呵,有意思,竟然是有防禦天賦的混血。不過,身體有防禦,心也能有嗎?
切爾西湊近奈希的耳朵,吐氣如蘭,話語卻像陰森的毒蛇,一下一下彈出信子,嬌笑著說:“喲,本事不小嘛,這麼厲害怎麼不去救你家人?他們可是為了你,要主動獻身沃爾圖裡呢。”
女孩的神情終於變了,驚惶又焦急,喉嚨還在她手裡,發不出聲音,眸子卻劇烈晃動著,緊盯著她,像在求她講個清楚。
切爾西也想再欣賞一下她的可憐,可手機資訊閃爍,德米特里要回來了。
奈希呆呆站著,得知家人的處境,她被惶惑和愧疚壓垮了神經,見到罪魁禍首回來,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崩潰痛哭。
哽咽得說不出話,眼睛卻拼命睜大,淚水已經沒有形狀,瘋狂湧出,在她蒼白的臉上鋪滿破碎晶亮。她似乎想求他,又搖著頭放棄,在他強勢禁錮的懷裡停止掙扎,任由痴迷的啄吻落在唇角,眸子裡的光一點點黯淡。
“我們該走了。”德米特里撫過滾燙的淚痕,還不懂那時心中閃過的慌和痛,他的寶貝不是好好在他懷裡嗎?有什麼好怕呢。
直到發現圍攏過來的熟悉元識,德米特里才意識到自己的天真。
阿羅發現了!
門外火光沖天,所有沃爾圖裡衛士,和迫切渴望成為衛士的追隨者們,團團圍在院中。
阿羅和卡倫們,緩緩走到中心,露出一貫的歡快笑容,用唱歌劇一般的美聲問候:“這是準備去哪兒,我的兄弟?”
當然哪兒都去不了了。
德米特里心下蒼涼,並不可惜自己腐朽空洞的生命,卻萬分遺憾與奈希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他還沒能好好認識她,還沒能逗她笑一笑,今晚便要永別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當時的莽撞,如果換一種方式接近,此刻的他們會不會正笑靨相對?但是一切沒有如果,至少現在,有卡倫們在,她是安全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阿羅看向簡。
立刻,近似轉化的痛苦遍佈全身,那不是憑毅力或者態度就可以壓抑掩飾的疼,那疼讓他身體自殘地扭曲著,大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慘叫。
阿羅要除掉德米特里!這個認知讓切爾西震驚不已,轉頭狠狠看向奈希,都怪她!只有她消失,只要她消失…
另一邊,愛德華一雙眼睛在幾日未見的奈希身上打轉,專心聽著她在腦海中的安撫和勸說。
他的寶貝女兒臉色那麼蒼白憔悴,身子還在打著擺,卻說自己很好,在這裡很開心。明明心音亂做一團,也還在拼命往外傾瀉,向他推擠,字字句句都是問他們有沒有事,喊他們快走。
心痛到無以復加,他們怎麼可能丟她一個人在這裡。眸光愈發堅定,他用口型向奈希保證:別怕,沒事的。
可突然,陰狠的心音從角落響起,有人要對奈希不利!他迅速扭頭,鎖定了躲在斗篷裡的美豔女人,怒吼著猛撲過去。
守在阿羅身邊的亞克力見狀,瞬間奪去愛德華的五感,半空中的身體像風箏斷了線,順著慣性栽進花壇,再也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