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目光在自己面前的這群人中掃過,不少都是自己的老相識。
比如秦芷溪的小姑秦蓉,此時身著紅裙,站在楚江河面前,看向林玄的目光隱隱帶著敵意。
後面的人群中還有一小半都是江北的大佬,此時見到林玄目光掃來,一個個低下了頭顱,不敢與之對視。
他還在人群中感到了幾股晦澀的氣息,有點像武者,也有點像跟陳北玄一樣的術士,看來就是他們中的某人幫楚江河遮蓋的氣息,難怪自己的神識在這艘郵輪上找不到楚江河。
林玄並不意外,像楚江河能坐到一省首富,身邊豈能沒有一些奇人異士相助。
楚江河這幅架勢,擺明是早就在這裡等著自己了,而那些原先被自己收服的江北大佬看來也早就知道了,瞞著自己而已。
有意思,看來今天晚上楚江河是想和自己一分高下,所以把這些大佬全都叫過來了,想要讓他們過來做個見證,或者說是想殺雞給猴看。
如果楚江河勝了,自己敗了,他便把整個江南收入掌中,從而真正的在江南確立自己的權威。
而且,既然他敢把所有人都叫來,看來他是確信自己今天一定會勝。
林玄心中思忖著,韓天養上前,朝林玄拱了拱手,說道:“原來是江北的林大師,剛才是我唐突了,還望林大師見諒。”
說是道歉,但是韓天養此時依舊保持著自己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彷彿在審視林玄一樣。
在韓天養看來,自己能開口說這番話,已經是給了林玄天大的面子。
楚江河早已知道發生在郵輪舞廳裡的事,甚至他有意故意放縱這件事,畢竟林玄要是得罪了韓家,對自己是百利而無一害。
“林大師,這位是京城韓家韓天養,也是我的好友韓復之之子,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望見諒。”
楚江河先拿出韓家,後又抬出韓復之,擺明了是想要以勢壓人,看林玄怎麼辦。
如果林玄迫於壓力饒過韓天養,在這麼多人面前,他江北龍頭的臉往哪裡擱。
如果他要懲罰韓天養,那他就徹底得罪了韓家,以韓家人護短的脾氣,林玄免不了要接受韓家的打擊。
總之,反正這件事情他是坐收漁翁之利。
不僅是他,全場所有人都在關注著林玄怎麼處理這事。
這可是江南兩大巨頭之間的第一次交鋒,隔著這麼遠,他們都能聞到濃濃的火藥味。
楚江河打的什麼主意,林玄豈會不知,他的處理方法卻是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林玄淡淡掃了韓天養一眼,冷聲道:“你幾次三番挑釁於我,還放言說要殺我,我豈能輕饒你。”
“哦?這麼說您是不把我韓家放在眼裡了。”韓天養冷笑一聲,抬起了頭,直視林玄,說道:
“我給你個面子叫你一聲林大師,如果我不給你面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一個江北的土包子罷了,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林玄沒有理會,反而淡淡笑道:“你還記得我剛才跟你說了什麼嗎?”
韓天養一愣,想起了剛才林玄對他說的話,仰頭大笑道:“你難道還真敢殺我不成,哈哈哈!”
林玄搖頭嘆息道:“真是個蠢貨!”
突然!
原本在放聲大笑的韓天養面露痛苦之色,額頭青筋凸起,瞳孔陡然放大,臉上的肌肉不斷的抽動,隨即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一動也不動。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都被這一幕給搞懵了。
楚江河給一個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人會意,上前,把手指搭在韓天養的脖頸處,臉色突然大變,有些不敢相信,驚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