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失去了最珍貴的寶物般無助。
明明都已經因為恐懼和害怕在顫抖著,也因為絕望和希望的湮滅擊碎了心中唯一的美好。
可是此時此刻的池景舟,卻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一直以來逃避的現實還是來了。
是經他的親人之手,親自送到他的面前。
把他的僥倖和美夢打破,揭開了他害怕失去的懦弱本質。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池景舟像是受了傷的野獸,他用力地抱緊了皖桃,一隻手摁在她的後腦勺上,另一隻手摟緊了她的腰。
似乎他的手再往下一點。
就能掐到她纖細的後頸。
他像是想要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般,把她揉碎在自己懷裡同歸於盡。
池言熙是他唯一看著長大,也是最喜愛的妹妹。
林芷初是他窮其一生,都想永遠在一起的摯愛。
一邊是親情,一邊是愛情。
當某個平衡點被打破的時候,他沒辦法做出選擇真正偏袒向任何一方。
哪怕他知道是自己的錯,也知道池言熙這麼做是讓他面對現實。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悲憤。
“因為哥哥已經為了芷初姐姐傷害太多不相關的人了。”
面對池景舟的近似威脅的質問和擁抱,皖桃也伸出手輕輕抱住了他算作是回應。
她撫摸著顫抖的池景舟的背。
一如安慰受傷卻仍在威脅敵人的野獸。
池景舟很害怕,可是被這樣撫摸著卻能感覺到有人陪在他身邊,起碼他不是孤獨的。
他不是孤身一人。
池言熙是和他一樣帶有記憶重生回來的。
“熙兒,你會討厭這樣的我嗎?”
池景舟似乎平靜下來了。
只不過嘶啞的嗓音裡卻有著無法忽視的痛苦,他能平靜下來卻不能接受現狀。
他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不過皖桃並沒有在意。
只是學著他擁抱自己的模樣回抱他,給予他穩定下來的安全感。
“不會,因為是長子無論什麼事都要忍耐謙讓。但是這種說法是不對的,只要是人都會有弱點。”
皖桃垂下眼瞼淡淡的說著。
池景舟是豪門家的長子,從小就被寄予厚望,被當做接班人來培養教導。
只是他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自己最終選擇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