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意識到對方這是在替寵鴻卓說話。也是榮甜也連忙打起精神:“是啊。我知道的。我心裡明白的。哪有不疼愛子女的父母。可能就是在表達感情的方式上。存在兩代人的隔閡吧。”
孔袖招微微一笑。似乎對榮甜的回答很滿意。
寵天戈回家。這對於寵家來說。也是一件大事。雖然都在中海。但除了春節和寵鴻卓的生日以外。他都是很少踏足這裡的。
晚飯在寵家的大餐廳裡吃。平時大家難有這種待遇。除了寵鴻卓本人。住在這裡的還有一些晚輩。比如寵天戈的幾個還在讀書的堂弟堂妹之類的。見了他都很客氣。因為年紀相差得有些多。在飯桌上。大家也都沒什麼話題好聊。全都靜靜地坐在一旁吃飯。
雖然菜品豐盛。然而對於榮甜來說。在這種場合裡用餐。也是很有壓力的。
所以。她也只是偶爾幫身邊的寵靖瑄剔除一下骨頭和魚刺。自己則很少動筷。倒是孔袖招一直在幫她夾菜。弄得榮甜很不好意思。連連道謝。
“你最近有沒有看到小銳啊。他也太不像樣子了。結婚這麼久。連一兒半女也沒有。不聽家裡的話。非要娶外面的女人。到現在也不能給段家開枝散葉……”
寵鴻卓忽然轉頭看向手邊的寵天戈。皺眉向他問道。
“不知道。”
寵天戈倒也乾脆。直接甩給他三個字。然後繼續吃菜。
討了個沒趣。寵鴻卓有些掛不住臉。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倒是榮甜不由得想起了蘇清遲。其實。婚後不久。她就懷孕過一次。只不過兩個多月的時候不小心流產了。段銳心疼得不得了。說什麼也不讓她受罪。先養幾年再說。
“小銳是我的外甥。我姐姐的孩子。”
見榮甜若有所思。孔袖招主動告訴她自己和段家的關係。
怪不得。
榮甜頓時恍然大悟。她就覺得。即便只是一個私人醫生。但能夠留在寵鴻卓的身邊。自然也不可能是等閒之輩。原來。孔袖招居然是段銳的小姨。這一點。她事先倒是真的不清楚。
能夠和段家聯姻的家族。想必也不可能是小門小戶。
“哦。是這樣。”
榮甜點點頭。努力微笑了一下。
從進門到現在。她一直覺得今天這是一頓鴻門宴。不過。到現在為止。似乎還沒有發生什麼。這有些不正常。
果然。寵鴻卓放下筷子。又提起了新的話題:“小銳他四叔的女兒。今年大學畢業了。叫什麼來著。”
他故意扭頭看向身邊的孔袖招。蹙眉問道。
孔袖招有些無奈似的。頓了兩秒。見寵鴻卓瞪著自己。她只好介面道:“叫芙光。”
段家陰盛陽衰。女孩兒極多。段銳的堂姐堂妹加在一起。兩隻手都數不過來。按理來說。女孩子這麼多。在家裡是不受寵的。不過。段家老四隻生了這麼一個女兒。取名芙光。愛在心尖上。
一直旁若無人在吃飯的寵天戈就像是沒聽見一樣。不僅自己吃。還時不時地把榮甜喜歡吃的某幾樣菜夾到她的碗裡去。之前孔袖招也給她夾了幾次菜。此刻。榮甜面前的小碗裡已經堆得滿滿。可她並沒有什麼胃口。
寵鴻卓不會無緣無故地提起段家的女孩。更何況。那女孩年輕。未婚。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危險的訊號。
“首長。喝點湯吧。”
似乎看出來他要做什麼。孔袖招盛了一小碗湯。希望能夠阻止他。讓他不要再說下去。
身為女人。她完全看得出來。他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以前她沒有見過榮甜。但單憑寵天戈允許這個女人給自己生了兩個孩子。孔袖招就猜得到。這種感情不是一般的感情。他和以前的那些女人都是算得很清楚的。做什麼。給多少錢。分開以後互不詆譭。幾乎不可能被一段關係束縛住。
今天一見到他們。孔袖招就更清楚了。這兩個人是分不開的。
“芙光年輕。剛開始學做生意。又是女孩。找個機會。你帶一帶她……”
寵鴻卓抬起手。擋住孔袖招遞來的湯碗。非要把自己的意圖表達清楚。
“嘭。”
擦了擦嘴。寵天戈起身。他寒著臉。直接將餐桌中央的那碗湯給掀翻在地。湯湯水水。濺了離得最近的孔袖招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