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雪谷”的幻境仍然有效,這兒本來就是詹妮弗的主場,幻境之下的真實貴賓室,最初的方案即是由她拍板確定,之後任何一次的調整,要麼由她親自發起,要麼經她批准後實施,不誇張地說,她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路。
哪個位置放有點綴用的四時花卉,具體有多少盆,分別朝著哪個方向擺放,下面的架子有沒有外伸的腳架部分,飛奔著路過的時候別給絆倒了;
哪個位置長著一棵名貴的樹木,胸徑多大,是否長有樹冠,能否遮擋少女的視線,別以為人家看不見躲在樹後面的自己;
哪個位置安放著範德羅與莉莉兩位設計大師合作的“巴塞羅娜椅”,那是專供貴客調情所用的,半開放式空間,佔地面積頗為不小,四周還有超過半個人身高的灌木叢環繞,注意要躍起來跨過去;
哪個位置是備受歡迎的鞦韆架,四面圍著的帷幕有幾重,貿貿然高速闖進去,會不會被紗質的帷幕給意外纏上,從而影響了逃跑的大計。畢竟應自個兒的要求,這些特製的帷幕既要保持輕薄半透明的特點,以配合客人需求營造“朦朦朧朧最銷魂”的歡樂意境,又要擁有足夠的韌度,省得某位貴賓一時半會玩的興起了,隨手一扯就撕破,讓不讓他賠似乎都不對;
哪個位置的小徑拐彎處,坐落著一座高價採購得來的“太湖”牌山石,質地堅硬,可別一頭撞上去;
哪個位置是水池的所在,水雖說不深,但一定剛好來到常人的胯部附近,那才符合“水戰”的情趣需要,千萬不要一腳踩進去,否則必然會拖慢整體速度......
最重要的是,左側那間玻璃房子的門,是要向外拉開的,無論如何也不要緊張之下,拼命向著裡頭使勁推開導致暴露方位!
所謂是“移步換景”,又所謂是“曲徑通幽”,深得毗邇尼帝國園林與建築營造精髓的此處,按照詹妮弗的精心規劃,構造成了別具一格的歡愛場所,幾乎每一個地方,都別有一番味道,不愧是城中最出色的男人銷金窩。諸多的內部裝飾,反而無意中成了她逃命時可以藉助掩飾身影的“障礙物”。
前提是不要弄巧成拙,自行栽倒在那些不起眼的地方。
仗著熟悉地利,詹妮弗在一瞬間就規劃好了逃亡路線,僅僅用了兩步,便透過了“奈何橋”。儘管她與伊森先生的目標都是道路盡頭,那間精緻的玻璃房子,然而機智的“湯姆三叔的小屋”真正擁有者,又豈是大部分時間眼裡只有女人的小個子貴族可比?為了迷惑可能追擊的少女,她刻意選擇了一條令人眼花繚亂的線路。
剛剛踏足木地板鋪就的小路,胖大婦人就朝著另外一邊的鞦韆架跑去,三兩步從微微晃動的帷幕間隙穿過,她竟然又從另一處的帷幕邊上竄了出來,一頭扎進了假山的後頭,緊接著,反向折回到灌木叢裡,透過“巴塞羅娜椅”的角上空位,再迅速繞道前往水池。
全程離主要的通道,鋪著上等柚木地板的蜿蜒小路,絕對是能有多遠就有多遠,倒是將大部分的障礙物都給利用上了。
看著微微泛起波紋的池水,詹妮弗“怦怦”亂跳的小心臟,才稍微平靜了一點點,小池子對岸不遠的樹後,透出了一角晶瑩的綠色,那裡正是玻璃房子的所在。出於色澤協調統一的考慮,建於此處通道上方的小房子,玻璃等主材採用的都是與樹木顏色一致的綠色,無非深淺程度略有不同。
全速衝刺、突然的停頓轉向,然後再啟動加速,多次重複這一過程,再加上無比複雜和凌亂的路線,使得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不過她卻很有信心,相信經過一番如此曲折、繁瑣而又大違常理的逃亡步驟,對貴賓室很是陌生的少女,早就被各種亂七八糟的小場景給繞暈,遠遠甩在了後頭。身後並未傳來少女的腳步聲,即是明證。
於是急奔中的詹妮弗,深深吸了一大口氣,便準備縱身一躍,第一時間越過水池。
三點三米寬的小池子,高速助跑之下,絕對是一步跨過的結果。
問題是,晨曦一點動身追趕的意思都欠奉,面對逃亡者標誌性的肥碩背影,少女好整以暇的翹起了嘴角,靜靜地計算著敵人的速度、高度等引數,覺得時機成熟了,纖纖玉指一伸,朝著努力保持隱藏狀態死命飛奔的敵人,點將過去,同時口中唸唸有詞,已然誦唸起咒語來。
如同方才那次一般的淡定從容,連聲調都沒什麼變化,只是聲音實在太輕,即使敵人近在咫尺,也聽不清楚咒語的奧妙之處。
“定!”
一道微弱的青光從少女的指尖湧現,一閃而過,再次出現的時候,已是追至了詹妮弗的身後。此刻的她,恰好躍至了小水池的上空,升到了最高點,同時也是水池正中間的位置,速度,恰好也是最快的時候。
按照這樣的速度,僅需半秒鐘的工夫,她便能安然踏上對岸的地面。
很可惜,詹妮弗沒能如願,正當她臉上剛開始浮現欣慰的笑容時,眼角似乎看到了一抹綠色。與此同時,一個綠色的倒五角錐體,以底部錐口朝上,錐角朝下的方式,將胖大婦人的整個身軀,都給盡數包在了裡面。
說時遲那時快,晶瑩通透的綠色光芒一陣閃爍,僅僅“嗖”的一聲,構成五角錐體的數十道小兒手臂粗細、代表著生機盎然旺盛無比的藤蘿,齊齊向著內頭收緊,竟然像捆粽子那樣,將詹妮弗肥胖臃腫的肉體,當成了大號的粽子餡,頓時給包裹的嚴嚴實實,再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