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裡的內容很露骨的描述了楊榮是如何囚禁詩文一個月,又是如何日夜折磨她的,還說他們的兒子他已經領回家了,發誓終有一天會上門來找她。
莫擎生記得,在他小時候,父母的確有近兩年的時間沒有在他身邊,原來是出了那樣的事。
看了那封信之後,莫擎生簡直要瘋了,可母親卻未曾在他面前表露出任何痛苦。但他有注意到,她在她的丈夫面前也會訴說心底的痛楚,每每那時,他的父親莫辰君就會緊緊抱著她,說一切都過去了。
莫擎生早就知道楊榮這個人,但他將他的兒子藏的太好。
可當他想對楊榮出手的時候,就想起母親的話:我一世信佛,別再為我徒增血腥了。
但沒想到,楊榮竟還敢來找他,找他要錢,還威脅他。
莫擎生抓起手邊的菸灰缸就扔了出去,發出“砰”地一聲響。
一直在外邊候著的顧嫚嚇了一跳,連忙推門進去,就看到腳邊的玻璃碎渣。
她看向莫擎生,也不知道他怎麼了,雙眼通紅,像盯著仇人一樣盯著她。
他一個箭步過來,將她逼向門邊逼仄的空間,冷聲問她:“你愛我嗎?”
他死死地盯著她,似乎一定要得出一個答案來。
莫擎生從來沒問過她這個問題,像是根本不曾在乎過。
這麼突然被問,顧嫚頓時懵住。
久久沒有得到回答,莫擎生扣住她的脖子,發狠道:“說你愛我!說!”
“……我,我愛你。”
莫擎生的吻霸道兇狠,幾次弄疼了顧嫚而不自知。
第二天,兩人都很晚起床,莫擎生不用去公司,關於昨天的事,他沒提,她也沒問。
至於夏雲燕,顧嫚也聯絡她了,可她說這幾天忙,不方便見她。
顧嫚知道她有心事,但目前最緊急的是要去一趟陳玉梅家,因為那天的辦案警官給她打過電話,說發現了一些線索。
莫擎生陪她一起去的。
警官們在爛泥溝裡找到了顧鈞顯丟失的手機,但已經面目全非。
嘗試開機後,是閃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啟。
本來顧嫚想帶回去的,可他們說要拿回J局取證。
他們走後,顧嫚想待一會兒,莫擎生就陪著她。
這個家不大,自從顧汐言長大後,就把原本的那個大房間隔成兩個房間了。
其實他們在市裡還有一套房子,是買給顧汐言的,他們夫妻倆就還住在這裡,但顧汐言覺得一個人無聊,就繼續跟他們擠在一起。
“我原來就睡這裡。”
大床旁邊搭了一塊木板,小時候的顧嫚就睡在那上面。
“嗯?這個錄音機居然還在!”
顧嫚像發現寶貝似的將一個老舊的錄音機捧在手裡,有些興奮地說:“我小時候最喜歡在這裡聽說書。”
錄音機雖老,可功能卻不少,不僅可以放歌,還可以聽收音機,更重要的是還可以錄音,顧嫚曾想過,其實錄音倒是極少用,為什麼這個機器要叫錄音機呢?
手裡的寶貝一塵不染,顧嫚找到開關,自言自語起來:“也不知道能不能開。”
隨著‘咔擦’一聲,從錄音機裡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聽到這種聲音,顧嫚就覺得溫馨,一種不可言喻的幸福感從眼睛裡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