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泉水,每瓶一塊!”
“塑膠瓶的飲料統一價格,兩塊!”
“易拉罐的四塊,高檔貨!”
“貴?同學啊,你知不知道我跑了多遠才批發來這些東西,難道不應該賺點兒差價嗎?”
“啤酒?滾蛋……”溫朔瞪著那個開玩笑想要喝啤酒,還是冰鎮啤酒的男生,道:“這是在軍訓知道嗎?這是在軍營裡,我們是軍人,還想喝啤酒,你咋不上天啊?”
言罷,溫朔故作小心的模樣,壓低嗓門兒湊到滿臉尷尬的男生耳邊,道:“交押金,明天上午肯定給你弄來!”
“好,多少?!”男生咬牙道。
“五塊!”
“太貴了吧?”
“這是押金,萬一你不要呢?啤酒我問過了,兩塊錢一瓶,你說要幾瓶,要得多,必須先付款……我有一說一啊,每瓶一塊錢進的,賺一塊,夠意思不?”
“公道!”男生豎起大拇指。
旁邊圍著的同學忍不住鬨笑,恰好有兩位教官擠了進來,看到溫朔忙著做生意,偏生還能顧得上和同學們嘮嗑玩笑,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樂呵。
其中一位教官皺眉道:“喝酒不行!溫朔,我警告你啊,別在軍訓基地搞這些東西……”
“是!”溫朔啪地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來兩瓶礦泉水。”教官掏錢遞給他,一邊自顧自拿了兩瓶水,一人一瓶擰開喝著往人群外走去——他們琢磨著,得向連長彙報,然後由連長向團部彙報。
溫朔這麼幹,明顯是不合適的,但,違反了哪條紀律呢?
他,還有這些學生,到底不是正兒八經的軍人,這裡,也不是在正經的軍營啊。
溫朔從人群中擠出來追上兩位教官,把剛才給他的兩塊錢硬塞進那位教官口袋裡,一邊皺眉不喜地說道:“你們什麼意思?教官喝我兩瓶水還給錢,這不是打我的臉嘛!”
“哎溫朔,這不合適……”
“怎麼就不合適啦?”溫朔哼了一聲,轉身就走,揮手道:“行啦行啦,我還忙著呢!”
兩位教官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團部。
團領導們一時間也有些懵了——他媽的,溫朔這個混球竟然到軍訓基地做生意啦?
這明顯是不行的,需要立刻制止的。
但思來想去,搬出條例查了一通,發現確實沒有明確的條例不允許溫朔的這般行為。況且,讓溫朔留在軍訓基地為大家搞好後勤工作,也是團裡同意的……
算了算了!
團部的領導們有些不耐煩為這麼一件小事兒糟心上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說到底,還是溫朔之前的表現給他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第二天。
溫朔這傢伙真的搞來了啤酒。
幾位發現這個情況的教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昨天晚上他們在操場閒聊時,溫朔這傢伙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掏出一包紅塔山香菸散了一圈兒,然後參與到了教官們的閒聊當中,偏生還不給人絲毫突兀、彆扭的感覺,反而聊得很好,讓教官們都生出了相見恨晚的興奮喜悅。
這天兒聊得,舒坦!
臨分別準備去查寢室時,溫朔不帶絲毫賄賂氣息,順其自然讓人無法拒絕地給每位教官口袋中塞了一包煙,讓年齡最多相差四歲,可以說是同齡人的教官們,心裡那個舒坦感動啊,這,這分明是沒當兵以前在老家時的發小、哥們兒嘛。但查寢的時候,閆良還是代表幾個教官,把煙全部還給了溫朔,不容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