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巧聽到這話,也是滿臉的驚駭莫名。在中醫界,心脈斷絕一直被認定為必死無疑。雖然董明舒的心脈未曾全斷, 但那樣的情況下,就算再高明的中醫也保不住他的性命了。沒想到這個平平無奇又殺伐果斷的青年居然真的將董明 舒救了回來。
另一邊,建康醫館的人看到燕北天被殺後都面露恐懼之色。別的醫館的人不認識燕北天,楚方遙卻是認識的。楚家 雖然是華夏數一數二的家族,但是半步極道的強者也並不多,個個都是排得上號的。對方既然敢殺半步極道,那他 們這些連宗師都不是的小蝦米豈不是更加危險了?
誰知道蘇景晨只是冷冷地看了楚方遙一眼,並沒有對他下手。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蘇景晨再恨楚翹城,再恨楚家, 也絕不會拿無辜的人來撤氣。他之所以殺燕北天,也只是因為他打傷董明舒而已。
被蘇景晨看了一眼,楚方遙如墜冰窖。那一瞬間,他知道,如果對方要殺自己的話,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他向同行的 人使了個臉色,起身就走,根本不敢再提杏蘇集第一的事情。對幹他來說,揚名天下固然重要,但是命要是沒了,
縱使名揚天下又有什麼用?
“恩公,多謝恩公救命。”董明舒咳嗽了兩聲,衝蘇景晨感謝道。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董老先生濟世為民,一生救人無數,原本就不該死。你的腎衰竭,按照這個方子服藥,雖 然不能痊癒,但多活十年,應該問題不大。 ”蘇景晨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給董明舒,淡淡地道。
“多謝恩公!恩公以後但有差遣,我董明舒必定竭盡所能替恩公辦到。”董明舒原本以為自己這麼大年紀,對生死 已經看得很淡了。但剛剛燕北天打了一掌,他在彌留之際時,看到這廬山上的花草樹木,看天上雲捲雲舒,才發現 原來生命是如此寶貴。所謂看淡生死,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話罷了。
如今蘇景晨告訴他可以多活十年,他內心的欣喜自然是難以言表的。
“圓子,我們走吧。 ”
“等一下。這位前輩,我們是不是之前在哪兒見過,我總覺得你很熟悉。”易天風欲言又止地說道。
“沒有。可能我這人長得太普通了吧。相見即是有緣,這本書是我這些年來學醫的感悟,你拿去看吧。希望你能重 振雙木醫館的雄風,不要讓你師父失望。記住,先看最後一頁。”蘇景晨說完,將一本泛黃的書丟給了易天風,然後 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年多不見,蘇景晨對幹易天風這個徒弟自然也是十分想念。可是如今楚翹城在明,他在暗,正是扳倒楚家最好的良 機。此時,他還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易天風愣愣地接過那本書。很快,他就被書中的內容所吸引住了。裡面記載的各種治病的方法簡直匪夷所思,全是 他聞所未聞的。最為關鍵的是,書的最後一頁居然記載了一個藥方,這藥方正好能治他的病。他用手指在紙上沾了 一下,手指上立時便出現了一個黑印。可見這最後一頁的字是剛剛才寫上去的。
“原來這個前輩早已看出了我的病,所以當場給我開了這個方子,還特意讓我先看最後一頁。如此恩情……真不知 道該如何報答才是了。”易天風望著蘇景晨遠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感激。
一天之後,C市,一個高大的男人帶著一個小姑娘到達了這裡。無疑,這二人就是蘇景晨和圓子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是吃飯。沒錯,就是吃飯。
華夏美食眾多,各地都有獨具特色的菜餚。蘇景晨在仙居樓當廚師,不僅學會了各種各樣的手藝,也聽到了許多平時 聽不到的小道訊息。幹是他產生了一個絕妙的想法,打算以開飯店的方式來組建一套天下無雙的情報網路,藉此來 對付楚家。
想要開飯店,並且快速積累人氣,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到有名氣的飯店裡去挑戰他們的當家大廚,而C市正是蘇景晨選 擇的第一站。
一石居,位幹C市最繁華的熙春路上。華夏曾有位名人說過,到C市不去一石居吃飯,那等乾沒去過C市。這家店 歷史悠久,據C市的老人講,他們小的時候一石居就十分有名了。
一石居的名字來歷已不可考。有人說,食神下凡,到了這一石居吃飯,讚不絕口,整整吃下一石的菜餚。幹是,一 石居由此得名。
正常來說,向一石居這種百年老字號都價格昂貴,價效比不高。但一石居卻不同,價格十分親民,而且口味不差。
一石居有個規矩,如果哪道菜客人不喜歡,只要指出了這道菜的缺點,那這道菜不僅不收錢,一石居還會贈送食客 其他的小菜、點心來賠罪。
蘇景晨和圓子到一石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其他的飯店都差不多關門了,可一石居的生意卻仍然十分火爆。在 店裡轉悠了五分鐘,兩人才終幹在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罝找到了座位。
“兩位帥哥美女,看哈吃啥子嘛,我去給你們倒茶。”服務員一邊操著濃濃的鄉音將選單遞給了蘇景晨。
蘇景晨開啟選單一看,發現這一石居的選單足足有二百多頁,看起來跟一本華新字典似的。這上面不僅華夏的八大菜 系應有盡有,而且全球各國的西餐也各有涉獵。不過這些菜跟仙居樓比起來還是有些小巫見大巫了。仙居樓的選單 上,光冷盤就有三千多個,熱菜更是數不勝數。
這個時候服務員也拿著一個茶壺回來了。跟正常的茶壺不同,服務員拿的這個茶壺,光壺嘴就有三尺六。蘇景晨知道, 這種茶壺叫長嘴壺,是長嘴壺茶藝必不可缺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