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車駕雨龍盡起,電行半空如狂矢。”
這雷霆自符籙中而現,卻並未與那天地威壓撞擊在一起,而是直直打入了那青龍體內,一聲高亢龍吟,青龍化雷龍,怒目中帶著絲絲閃芒……
此時的雷龍所散發出的龍威讓眾人心中都無端升起了一股敬畏之意。
陳玉知此時戰意徹底消退,從偽九品又跌落回了六品之境,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喊道:“接下來就靠你了!”
雷龍似乎聽懂了少年所言,又是一聲龍吟,此時那天地威壓上空忽有烏雲密佈,而後又有數道雷霆擊落而下,這天地威壓腹背受敵即將崩潰,雷龍再度撞了上去,轟然之後威壓消散,那雷龍仍有餘威,盤旋於夜空不散,似乎在等待著那天地之力再一次反撲……
此時郭雨亭也心跳了起來,因為那紅燭僅僅只剩下最後一節末端,再有半炷香就可燃盡,而那時他郭雨亭,便是千古以來第一個向天借命成功之人!
威壓消散,眾人紛紛爬了起來,陸小音連忙趕到少年身旁,問道:“你沒事吧?”
少年搖了搖頭,笑道:“沒事,這九宮聚靈乃是取巧的陣法,對自身並沒有損害,全憑士卒的戰意,可還別說,這大戟士真是狼虎之師,僅三千人便可有此威勢……”
趙西峰自豪道:“那是自然,我大戟士修為皆在三品之上,又都經歷過各種戰役,再加上每日勤加修煉,這才敢與漠北狼騎爭鋒!”
此言無人反駁,這大戟士確實是西府王牌軍,就算陳玉知組建起了玄甲龍騎,在短時間內也無法追上大戟士,少年方才深有體會。
陸小音扶起了陳玉知,少年森然道:“最後的反撲將至,你們先行退到營外!”
“什麼?我們怎能丟下你一人!”眾人齊齊說道。
這幾位西府的老將都有些實力,平日裡皆是眼高於頂之人,但此時他們已經將少年當做了兄弟,危難將至又怎能丟下他一人逃走,這要是傳到了自己營中,豈不讓士卒笑話,雖說眾人已經無法對抗這天地之力,但西府從來都沒有逃兵敗將!
“你們在這裡我有些施展不開,可別壞了軍師續命的要事,快快退去,事成之後別忘了請我喝壺好酒就行!”少年說得雲淡風輕,彷彿真有什麼後招一般。
“走,隨我遠離此處!”李延山發話,隨後帶著幾人走出了軍師大營,對於這個少年,他李延山有無比的信心,從最初到今日,從未變過!
陸小音並沒有離開,說道:“你在騙他們對不對?”
陳玉知笑道:“這最後的反撲我也沒有信心可以抗下,他們留下來也是徒勞,大戰在即,若是西府所有主帥都命喪此處,豈不是笑話?”
“那你怎麼沒讓我走?”少女紅著臉問道。
陳玉知牽起了她的手,而後柔聲道:“我答應過你,再也不會將你一人丟下了!”
陸小音點了點頭,她看著少年那勾人的丹鳳眼,羞道:“你怎會生得如此俊俏,讓人家看了就挪不開眼……”
少年從未見過對方如此神態,這模樣簡直令他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