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言眼角微挑,神情淡漠地說道:“只是這一切都因為有人故意為之。”
她看向邵雲婉,笑笑道:“是吧?邵二小姐。”
邵雲婉急忙否認:“你,你說什麼,我看我做甚,是你自己害得程姐姐落水,難道還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不成?”
辛言臉上嘲笑,輕笑道:“邵二小姐這麼急否認做什麼?難不成,真的是邵二小姐做的?”
邵雲婉心裡慌張,但下意思覺得辛言是狗急跳牆,隨便找個人墊背,這樣想著要倒是鎮定了許多。
委屈地看向皇后面,欲哭道:“皇后娘娘,我真的不知道辛姑娘為什麼要陷害我,居然說是出自我之手,我與程姐姐交好,怎麼可能會故意害她。反而是辛姑娘,剛剛程姐姐說了她幾句,她才……”
說著邊用手帕掩著面,道:“剛剛程姐姐與辛姑娘生了些口角,在場的人也都看到了,若是皇后娘娘不信,也可詢問其他小姐,方知我不是在說謊。”
她們也想到剛剛的事情,在心裡也覺得是辛言因為與程宜生出不快,這才下手的。
淑儀公主嚴肅道:“邵二小姐,倘若真的是辛姑娘做的,母后自然會為你做主的。”
因著剛剛的事情,淑儀對邵雲婉和辛言都沒什麼好印象,巴不得兩人倒黴,只是還要裝著公正。
辛言失笑:“邵二小姐,我只不過是問了你一句,你就這般要往我頭上潑髒水。是怕我將你的事情都抖出來嗎?”
邵雲婉聞言道:“辛姑娘請你慎言!這件事情也是你親口承認的,是你自己說你將程姐姐撞入水中的,如今這樣,是想要拉著雲婉給你做墊背嗎,就算不是功臣,也不能這樣無視大晉律法,好歹我也是官宦之女,豈容得你這樣的汙衊。”
“既然你沒有做過,又怕我說什麼呢?”
邵雲婉愕然,只得惶恐道:“請皇后娘娘為小女做主。”
皇后道:“邵二小姐,你先起來吧。既然你沒有做過,也就不用害怕辛姑娘說什麼。”
然後望著辛言道:“辛姑娘,你剛剛所說的,在場的人都聽到了,你也我就說是你自己撞到了程小姐,不管是不是有意的,總而言之,程小姐會落水,也是因為你。然而,你最後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有人故意而為之。”
辛言臉上沒有任何的慌張,緩緩道:“邵三小姐說了,她剛剛要摔倒,我扶了她一把,這才不小心撞到了程小姐,程小姐才會落水。只是,邵三小姐之所以會摔倒,則是有人故意而為。”
這話一出,其他人都面露疑惑。
若辛言說的是真的,那要對邵雲卿出手的,便是和她們走在一起的人,而當時在後面的也就她們四人,所以說……
許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邵雲婉身上。
邵雲婉急忙否認:“辛姑娘,你是說我要害三妹嗎?她是我的妹妹,我怎麼可能會害她。你不能這樣轉移視線,就憑你的一句話,就想要給我定罪嗎?”
是啊,著辛言說是邵雲婉動的手腳,也就只有她看見,而邵家兩姐妹都看見她動手,她自己也承認了,所以她們心裡還是覺得辛言在狡辯。
淑儀公主嚴肅道:“辛姑娘,你可有什麼證據是邵二小姐做的?沒有證據的話,你這是汙衊。”
辛言沒急著辯解,形容道:“當時在後面的,確實只有我們四人,所以,邵二小姐就是動手,也沒有人看見……”
邵雲婉聽見暗自慶幸,只是她還沒歡喜一會,下一秒就被辛言打破了。
“不過,我卻有邵二小姐動手的證據。”
辛言轉頭,朝著邵雲卿招手:“邵三小姐你過來。”
邵雲卿一頭霧水地走過去。
辛言掰過她的身子,讓她的背部對著眾人,指著裙襬尾處,道:“請看這裡。”
眾人一瞧,臉色莫名,辛言指著那裡,確實有個腳印,還挺明顯的。
辛言說道:“邵三小姐剛來,與眾位小姐不相熟,也沒有走進與各位小姐說話,所以這腳印也不可能是其他小姐留下的。”
“而且,這腳印上的泥土,是御花園後院的泥土,據我所知,這泥土名叫紅泥,全大晉也就只有御花園裡有,所以,邵三小姐不可能在別處沾染上。”
場上一片寂靜,都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反轉得如此之快。
邵雲婉盯著邵雲卿裙襬上的腳印,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嚷嚷道:“不,不是,不是這樣的,就憑一個腳印,便能斷定我所為嗎?許,許多三妹自己不小心踩到的呢,對,是她自己踩到的。”
辛言莞爾一笑:“邵二小姐這是說笑呢,邵三小姐怎麼可能自己踩自己。就算是自己踩到的,也是在裙襬裡面,怎麼可能在裙襬後面呢。”
邵雲婉臉色煞白,癱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