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楚伊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茱淼淼坐在彈珠流雲球上,用手拉了拉林楚伊的衣角。
“什麼聲音?”
“就是,咚——咚——咚的聲音,有點像鐘聲,很有規律。”
林楚伊仔細聽了聽,隱隱約約,的確有連綿不斷的聲音。但她並未在意,她轉身回頭看了看,此時長白師父正一個人穩穩地駕馭其琉仙毯飛馳在空中,而燁木堇駕馭的彈珠流雲球,此時又不知出了什麼問題,搖搖晃晃,速度極慢地在空中飛馳,與大家已落了一定距離。
“哎,我說燁木堇,你……”林楚伊放慢了速度,剛想訓斥一番,卻轉眼瞥見燁木堇有些不對勁,只見他眉頭緊皺,額上似掛有層層汗珠,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路徑,似乎在努力控制著彈珠流雲球。
他這是怎麼了?林楚伊眼神示意燁木堇身後的許煥歌,許煥歌對其擺了擺手,表示也對此異樣一無所知。
一定有什麼事。林楚伊欲言又止,只是默默跟隨其旁。
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了,一聲聲鐘聲絡繹不絕。
剛落地,燁木堇便頭也不回地往炎林集市衝去。
“哎,燁木堇,你怎麼了?”許煥歌還沒反映過來,燁木堇已衝到了集市裡。
“這是什麼聲音?怎麼鍾一直在響?”茱淼淼問道。
長白師父摸了摸鬍鬚,道:“喪鐘,聽這悠長的鐘聲,炎林應該是什麼重要的王親貴族逝世了。”
三人頓時睜大了雙眼。
看來還是來晚了嗎?
“燁木堇,燁木堇!”大家一齊衝到集市尋人。
只見集市裡每家作坊店家已開始擺放白綾垂掛於門面之上,讓死氣沉沉的炎林瀰漫出更多陰鬱。
“看那邊!”林楚伊指著前方一團人,似乎他們正圍看著什麼。
大家衝上前去,果然是燁木堇,只見燁木堇發了瘋似的,抓著一個巡查的官員的肩膀,不斷地用力搖晃,眼神木訥,口中不停嘀咕著:“不可能的,你騙我,不可能的……”
大家連忙上前將燁木堇和官員拽開。
“你這個瘋子,都說了五皇子和天后相繼仙逝,居然敢在這時候撒野,看我不把你抓回去治罪!”官員氣結道。
許煥歌一把拖住發了瘋似的燁木堇,林楚伊則連忙上前安撫官員,從口袋中拿出金葉子塞到官員手中笑道:“請您多多海涵,不要同瘋子一般計較……”
官員一開始還橫眉豎眼,咋眼看見手中的那片金葉子,頓時喜笑眉開,對著燁木堇冷哼了一句:“算你小子走運。”隨後便拍拍身子離開了。
“大家都散了吧,都散了吧,有什麼好看的。”茱淼淼在旁催促人群。
燁木堇倒在許煥歌懷裡微微發著抖,突然一把拉著許煥歌的領口,眼角閃淚地問道:“煥歌,我知道你不會騙我的,你告訴我,他沒事……”
許煥歌雙手拉著燁木堇的胳膊,皺眉輕聲道:“木,木堇,你先冷靜一點……”
突然,燁木堇放開了手,從地上站了起來,向前慢慢地走了兩步。
許煥歌剛想站起來拉住燁木堇,長白師父突然向大家揮手,示意暫時不要作任何動作。
只見燁木堇慢慢回頭看了看城牆上被風吹起的白綾,眼角的淚水再也止不住流下,幽幽道:“我還是晚了……”
突然長白師父在燁木堇面前灑了什麼,燁木堇頓時力竭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