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外放,不說外地官員比不上京官,這種情況下外放出去,無疑就是貶謫,以後能不能再回京城都難說。
父兄也曾懷疑是不是得罪了人,讓人算計了,只想來想去,卻實在想不透陶家到底得罪了哪個貴人,畢竟能在吏部考核上動手筆的,京城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個。
陶氏聽的心驚膽戰,父兄想不到得罪了哪個貴人,她卻是知道的!
她一句話逼得支氏吐血,讓葉青殊嚇掉了魂,後來更是在支嬤嬤給葉青殊叫魂時,出聲驚擾!
支國公,超品的國公爺,又是外男,本來是絕不會與她這個女兒的妯娌說話的,那天卻特意停下來問她是不是陶興林的女兒,說她“家學淵源”!
自從支氏嫁進來,她就一直嫉恨支氏的家世、容貌和嫁妝,但兩人在同一個府住著,支氏沒有多少貴女的盛氣凌人,客氣有禮,對她這個長嫂也是恭敬有加。
漸漸的,支氏的家世在她眼中便成了一個好聽的名號,沒有多大的實際意義,甚至比不上支氏一件貴重的首飾刺她的眼。
孃家再顯赫又如何,嫁到了葉家,她們就都是葉家的媳婦,誰都不比誰尊貴,甚至支氏沒有兒子,在葉家的地位遠遠比不上她!
原本支氏活死人一般留在詠雪院,她也就鄙視的從高處俯視她。
家世再好有什麼用?
長的再漂亮有什麼用?
嫁妝再多有什麼用?
生不了兒子,還不是被逼的整日躲在詠雪院,不敢見人?
所以在支氏走出詠雪院時,她心中的惱恨根本無法言說,她怎麼不在詠雪院躲到死!
所以在葉青殊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葉青蘊時,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打回去,甚至在看到葉青殊因支氏吐血嚇掉了魂,惡毒的打斷支嬤嬤,就算嚇不死她,嚇的她掉了魂,下半輩子都痴痴傻傻才好!
她沒有想到,支氏那華而不實的孃家,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毀了她陶氏一門!
母親在和她哭訴時,她根本不敢和母親說出實情,生怕父兄、甚至葉守仁會因此厭棄了她,甚至放棄她、懲罰她,以求得支國公原諒!
可即便她不說,父親一旦失勢,她又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葉老太爺會不會不再事事迴護她?
龐氏會不會趁機落井下石?
葉守仁會不會一如既往的敬著她?會不會就此肆無忌憚的納妾蓄婢?
梧哥兒、松哥兒的前程,沒有父親提攜,葉守仁又能起多大作用?難道她還能指望到葉守義?
陶氏越想越怕,怕的夜夜驚夢,滿肚子的心事卻是誰都不敢說,怕一說了,她就招了所有人厭棄,從此萬劫不復——
不,不,就算她不說,也是有人知道的,葉老太爺那天也聽到了!
可他卻連提醒都沒提醒父親一聲!
他是怕惹了支國公不高興!
所以就這樣放棄了她陶家!他放棄了陶家!
這個認知讓陶氏幾欲發瘋,不行,她必須要提醒父兄,她要回去提醒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