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世界的虛空重歸平靜,那清澈的湖泊也不起一絲波瀾。
男子靜立於方亭之中,周身的嗜血與暴虐早已消散不見。
靜靜的看著天,男子面色頗多寂寥。
而那嘴角微微掀起的弧度,似乎多著些許不甘。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緩緩的搖了搖頭,男子嗤笑了一聲。
“不愧是李燕北。”
長嘆了一聲,男子悠然說道,
“真是厲害啊。”
男子環視了一週,隨後甩了甩衣袖。
他負起雙手,目光又看向了遙遠的虛空。
“面臨如此絕境依舊能穩住道心,看來在下還是小看您了啊。”
男子雙目中的猩紅早已退去,此時也已一片清明。
他緩緩的點了點頭,臉上盡是欽佩之色。
“不過我相信,還會有機會的。”
“李燕北······”
嘴角的弧度愈來愈高,他那清明的雙眸異常幽深。
“您可要小心呀······”
“主與僕的角色,可是能互換的哦······”
······
夜色茫茫,水霧漫天。
這原始森林中一片靜逸,只有貓頭鷹的叫聲偶爾傳來。
李燕北疾馳在叢林的小路上,腳步略顯虛浮。
感受著背上菲奧娜身體傳來的溫度,他的面色異常凝重。
已經奔逃了幾個時辰了,距離那北峰之巔已經很遠。可是李燕北知道現在絕對不是鬆氣的時候,因為他還並未擺脫身後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
耳邊傳來微弱的呼吸聲,讓李燕北心如刀割。可是他知道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因為身後的希卡利親王隨時可能追上來。
想起日落時分自己道心失守差點墮入魔道,他不禁心有餘悸。若不是他千年洞虛境大圓滿的心境,可能現在早已萬劫不復,成為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嗜血魔頭。
希卡利斷臂湧出的鮮血,還殘留在他的額間。他根本來不及擦拭,因為神識恢復清明的那一瞬間他便知道,雙方的仇恨已經到了至死方休的層次。
數百年的修煉,希卡利才好不容易達到了暗之力十階巔峰的層次。只要是再進一步,他就有可能步入相當於合體期的等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