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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蕩平那山

龍雲隨龍胖來到村口,他想不到龍胖說的是真的,村裡的鄉親們都在村口等著他,幾乎全村所有的人都來了,大概有一兩百號人。

龍雲走過去時,他們一個個跟龍雲打著招呼。他們中有的還把自家做的一些糕點交到他手上,讓他路上吃;有的則拉著他的手,跟他說一些鼓勵的話;還有些小姑娘在遠遠地望著他,低眉垂眼,面紅耳赤。龍雲實在沒想到村裡的人都這麼支援他,心中有些許感動。

這時龍安村的村長龍元走了過來,他拉著龍雲的手,把一包東西遞在龍雲手上說:“龍雲啊,龍安村雖然是個窮村子,但咱出去也別太寒摻,不然丟的是咱村的臉,這些都是村子裡人一起湊的一些銀幣,給你路上用。”

龍雲摸了摸那小包東西,發現裡面確實是一些銀幣,還不少,便忙回絕道:“元爺,這個我不能收,大家能來送我,我就十分感激了,我身上也帶了些盤纏,我省著點用就是了。”

村長卻執意要把錢塞到龍雲手上,邊塞邊說:“龍雲,拿著吧,這是村裡人的一點心意,想當年啊,你爹在的時候,保護了村子那麼多年,這份恩情,我們一直沒有忘,還有你娘為我們村很多人治過病,村裡很多人都念著你爹孃的好呢。”

龍雲沒想到村子裡的人還都挺重情義的,以前他總往山裡面跑,村子裡除了龍胖之外的其他人他很少接觸,想不到和他沒有過多交集的這些人,現在竟然都來送他,還傾囊相助。這讓他感到了一絲溫暖。

龍雲見村長執意要把這些銀幣塞給他,盛情難卻,便收下了,然後感謝道:“謝謝元爺,謝謝村裡的各位鄉親們,我龍雲如若這次真考上了獵獸人,我定會報答大家的恩情。”

“龍雲,不用謝我們,我們大夥都希望你能考上獵獸人,龍安村太多年沒有出過一個獵獸人了,以至於兇獸肆虐,這些年村子死了這麼多人,說來也是我這個村長的罪過啊。聽龍剛說,這麼多年他推薦過村子裡不少人去考過獵獸人,但其中最有希望考上的就是你。所以你算是我們全龍安村的希望了。”村長邊說著這些,兩眼邊含著淚光。

龍雲見狀忙說道:“放心吧,元爺,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恩,我們放心,我相信你。你也放心,你不在村子裡這段時間,我會安排人多照顧你家人。”村子說道。

龍雲感激道:“我奶奶她年事已高,龍瑤又行動不便,的確需要人多照顧照顧,我在這裡就先謝過元爺了。”說完龍雲給村長行了個禮。

村長邊扶起龍雲邊說:“孩子啊,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就安安心心地出發吧。”

龍雲看了看人群中,發現龍剛早就等在那裡了,然後他辭別了村長就往龍剛那走去。

龍剛也走上前來,拍了拍龍雲的肩膀說:“你小子,到那邊去,一定要小心行事,如果在考核中遇到危險,一定要及時放棄,你還年輕,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放心吧,剛叔,我行事自有分寸。”龍雲說道。

“有分寸就好,我就怕你小子意氣用事啊。我還要留在村裡防止異獸襲擊,所以不能帶你們去臨淵城,我叫龍平陪你們去吧,他前幾年也考過一次獵獸人,沒考上,就再也不敢去考了,但對路比較熟。”說著龍剛指了指不遠處的龍平。

龍雲跟龍平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

龍剛這時一眼瞄到了龍剛揹著的劍問道:“你要帶這把破劍去啊?我看它太舊了,我那裡還有幾把像樣點的劍,要不你去挑一把帶上。”

龍雲忙說道:“不必了,剛叔,雖然這把劍破了點,但它上次救了我的命,算得上是我的‘福劍’,我就帶它吧。”

龍剛見龍雲執意要帶那劍,也只好作罷。

龍雲之後和村裡的鄉親們一起道了別,就跟著龍胖、龍平一行三人出發了。

走了一段,龍雲回頭望去,發現他們還在那裡目送著自己。龍雲看著那一張樸實的臉,心裡不免有些感觸,特別是看到那些村裡的老人們,他們表情黯然地看著龍雲似在看著一個救世主。

此刻龍雲心裡默默發誓,他不光要救他奶奶,他還要救村裡所有的人。

此刻他無比地渴望力量,因為太弱小,他現在還什麼都救不了,什麼都改變不了。在他訓練那段時間,村裡已經有老人替他奶奶去死了。在他去臨淵城的這些時日裡,又不知道有多少老人會死去。這些老人何嘗不是別人的父母爺孃呢!

如果有足夠的力量,我定救這蒼生……

如果有足夠的力量,我定平這世道……

如果有足夠的力量,我定蕩盡那南山……

龍雲心裡默唸道。

在去臨淵城的路上他一直心事重重,不言一語。

龍胖見龍雲一整天除了趕路,都在那發呆,一言不發,起初還憋得住,可以跟龍平兩人聊些家常打發時間,但時間久了他終於忍不住地問龍雲:“龍雲,你在想什麼呢?發一天呆了。”

“胖子,你說這天盡山後面是什麼?”龍雲出其不意地問道。

“那誰知道啊!就從沒人去過天盡山另一邊,也不可能有人去的,這裡就是世界的盡頭了。你看那山,都插到天裡面去了,看不到頂,而且越高處越陡,再往上面去是寸草不生的巖壁,不可能有人或者什麼東西爬的過去的。”龍胖指著那山說道。

“你說這山像不像是一個屏障,把我等凡人困在這裡?”龍雲突發奇想地接著問道。

龍胖見龍雲一個奇怪的問題又接著一個奇怪的問題地問,忙說道:“我說龍雲啊,你還有完沒完啊,剛才一句話不說,一說話吧,又是問這些個奇怪的問題,你腦子沒壞吧?咱再別想這些了,求你了,再想下去啊,你腦子沒壞,我腦子該壞了!你現在最該想的不說考獵獸人的事嗎?”

一直走在最前面的龍平,這時也回過頭來插嘴道:“是啊,得多想想考獵獸人的事,我幾年前年去考過一次,現在還心有餘悸,要多作思想準備啊。”

“平叔,你上次為什麼沒考過呢?”龍雲好奇地問道。

龍平似不太想提起此事,簡短地回答道:“說來也丟人,因為當時——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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