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心頭抽了一下,抱著謝重樓的力度緊了緊,調侃著說道:“突然這麼客氣做什麼,要知道我們可是好朋友,相信你不是應該的嗎。”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應該的。
很多東西都是相互的。
謝重樓鬆開麥穗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從事情的源頭說起,再簡單說明她和靳司南之間的糾葛,到後面,像個無事人一樣說著:“你今天說見著的那個女孩,應該是靳思語。”
麥穗聽後,眼眶都紅了。
她看著謝重樓,又氣又急,恨不得劈頭罵謝重樓一頓,但還是剋制著,知道這是外面,咬牙說道:“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居然瞞得那麼好!”
“要不是今天我偶然間撞見,你是不是還不打算告訴我?”
她們是朋友啊!
曾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可是,短短時間內,謝重樓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而麥穗作為朋友,卻是一無所知,別說幫忙了,就是陪在她的身邊,熬過那段艱難的日子都不曾有。
麥穗越想越愧疚:“怪我……”
“不怪你!”謝重樓見麥穗那樣,心裡也不好受,眼睛忍不住微紅,放置在桌面上的手微微一抖,心底也不是滋味,低聲說道,“我不是沒有想過告訴你,可是這樣的事情……我實在沒有辦法啟齒。”
麥穗不會怪她。
可是,她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有什麼!”麥穗瞪了謝重樓一眼,可想到謝重樓經歷的事情,又心軟了,心疼道,“你做這件事情時,至少是瞭解清楚,對方仍舊是單身的。”
這樣一來,在道德上,也沒什麼可以說的。
麥穗想到上次謝重樓半夜離開她的公寓,心頭一緊,當即問道:“上次你在我家時,是不是對方找上來了?”
她忽然抓緊謝重樓的手,無比認真地道:“樓樓,你要想走,我支援你。”
在麥穗看來,有靳思語那麼難纏的“小姑子”,性子柔軟的謝重樓根本就討不了好。
“麥穗。”
謝重樓知道麥穗是為了她好,也是擔心她,淺聲說道:“事情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我跟他之間,是有一道契約在的,我可以不顧一切地離開,可是,我爸爸會受牽連……”
她深呼一口氣,再看向麥穗時,眼裡又染上星點笑意:“不過,我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所以我最近已經在想辦法解決了,相信接下來會更好的。”
“什麼辦法?”麥穗問著,又有點心酸,“都怪我沒能力,不能幫你。”
她要是有錢,謝重樓哪能經歷這些可怕的事情。
謝重樓哭笑不得。
“你怎麼把事情往你的身上攬啊,這件事情再怎麼樣,都不能怪到你的身上啊,再說了,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所做過的一切,都能夠給我力量。”
此刻的陪伴,以及信任,都讓她感受到久違的溫暖。
“你……真的沒有問題嗎?”麥穗想到今日靳思語的態度,心裡不由為謝重樓捏一把汗,“我看那個什麼靳思語就不是個好東西!你啊,性子綿軟,在她的面前,不得被欺負死?”
謝重樓想到之前被靳思語教訓的事情,眉頭輕輕一擰,但很快聳了聳肩膀,笑著道:“不會啊,我不會傻傻地再被人欺負的了,你放心吧!”
麥穗沒有錯過她臉上的表情,心裡更不放心了。
可是,謝重樓這人看似綿軟,犟起來的時候,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麥穗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是不可能再問出什麼了,乾脆轉移了話題:“你別怕!她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哈,我要是看到她,給你出氣!”
“你也別擔心著會連累我什麼的,他們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真的能夠隻手遮天的。”
“你今天是沒有看到,那個靳思語被我教訓的,敢怒不敢言!”
“我告訴你,像她那種人啊,慣會欺軟怕硬,你軟,她就往死裡折騰你,你要是硬起來,她自然就怕了,不敢跟你硬碰硬的,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嘛。”
聽著麥穗眉飛色舞、繪聲繪色地說起給靳思語教訓的時候的事情,謝重樓唇角的笑意一直沒有下去,到最後,都不由有幾分佩服了:“麥穗,你真的好厲害。”
“那是。”麥穗得意地揚起腦袋,傲嬌地道,“就她那樣的千金小姐,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雙我揍一雙,我可不會憐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