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老祖神色一凝,紛紛感受到了對方身上傳來的壓力,連忙移開視線。
這一移開,紛紛鬆了一口氣。
蚩竼冷笑不斷,那佝僂的身影中好像潛伏著一尊恐惡兇獸,看向那幾人時,眼中竟然生出一絲貪婪,似乎想要吞噬這幾人一般。
此時,他心中的確有這心思。
先前碰到妖都來襲時,他帶頭吞噬了無數妖軍,後來雄關中死去的無數異族、走狗,也被他吸收了那股血氣。
巨巖族天賦異稟,凶煞好戰,得到大地鍾愛,一身蠻軀強悍不說,還可藉助地元之力煉化體內雜絮,這便是巨巖族好戰好殺的緣故。
只要廝殺,他們便能從中獲得好處,飛快的提升難以提高的修為,自然是喜不可言,發動無數戰爭。
殺人放火金腰帶,當年巨巖族便是這麼想的。
徵兆,可掠奪無數資源、佔領疆域,連敵人的屍首都能吞噬增進修為,世間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呢?
巨巖族被利益矇蔽雙眼的情況下,發動了震驚西漠的戰爭,加上巨巖族那兇殘暴戾的程度,拉攏了許多遠古百族和大妖、怪異。
更別提那些趁火打劫之人,便形成了一股龐大的勢力。
當年天地動盪,西漠佛門自顧不暇,卻沒想到竟被這些人得逞。
當然,蚩竼並非心思簡單之人,當年引戰定有謀算,可惜失敗了,外人不知其中緣故,只曉得巨巖族為了資源、疆域等瘋狂引戰廝殺、最終招惹了佛門,被封殺罷了。
蚩竼此人,看似忠厚實際心性狡詐,第一次李紀荒與他封印之地見面時,他便多番緣由說與他聽,博得了他的信任。
後來解封時被李紀荒打服,又說自己與其餘七王只是地仙境的修為,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蚩竼修為高深莫測,最不濟恐怕也有天仙境巔峰,才能震懾一眾魑魅魍魎,統領無數勢力撼動了佛門的根基。
他一次次在李紀荒面前示弱,甚至奴僕自稱,誰也不知他究竟有何野心。
如今他方為天仙境初期,卻能以一個眼神,嚇退同為天仙境的巍天城四大老祖,這般手段那裡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李紀荒能猜測到對方心中想法,卻也有自己的謀算,也就這般相處著,並未撕破臉皮。
地底深處,那道狼狽的身影爆發出狂躁的魔氣,恐怖濃稠的黑氣轟然爆發,尤其是那一雙通紅的眸子,讓人不敢直視。
“你給我冷靜!”
李紀荒望著濟修,目光隨和不已:“你無需在沉浸在假象中,與其活在過去,倒不如在現在醒來,你也是人族,難道你不知這西漠之地的異族,比你經歷過的幻象、那些吃人、害人的妖魔還要猖獗嗎?”
“真正值得你去拯救的人如今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不知遭受著多少艱難,你卻在自暴自棄,我問問你,對得起這具人軀嗎?”
“沒人理解我,我就殺光天底下的人,這樣就不會有人嫌棄我了!”
“沒有人嫌棄你,大家都在等待著你給予希望、帶來光芒!”
“騙我,你在騙我!”
“......”
面對著那狂躁的魔僧,李紀荒面色溫和,不急不躁的回覆著對方的話語,可濟修卻是那般的猖狂,放聲大笑,神色癲狂,好似一個無惡不作的大魔頭。
“唉,沒救了......”
忽然間,李紀荒停止了話語,失望的嘆了一口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不再看那癲狂之人一眼。
可這句話卻宛若雷霆擊下,濟修的身影一下子怔住了,他望著那快要消失的青年,拼命的吼道:“站住,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