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殿,已經許久沒有這般熱鬧了,從開始第四次修羅試煉後,很長一段時間內,修羅殿一點生氣也無。
修羅神將本就不常在修羅殿中,只有紅衣僕從領著一群黑衣僕從,在修羅殿裡生活。
只是,這是一群沒有生氣,沒有活力,甚至連是否還擁有生命也存疑的神秘存在,自然是不能給修羅殿帶來什麼生氣。甚至因為深處山腹之中,不見天日的緣故,他們反倒是被這種環境襯托的像是群地獄幽魂一般的存在。
直到前幾日,才陸續有人完成了單人試煉,被傳送回了修羅殿,自此,修羅殿才漸漸重新有了點人氣。
自這些人回到修羅殿後,他們便圍坐在那面巨大的石碑下,一邊打坐修行,一邊也是在等待這次修羅試煉的結束。
巨大的石碑上,一排又一排的墨字,記載了還未完成試煉任務的人的名字,只是有很多名字,都已經變成了醒目的血色,那代表著那人,沒能完成試煉任務,已經在試煉中身亡了。
比較特殊的,是有些名字變成了難以注意的灰色,紅衣僕從解釋說,那些都是不思完成試煉,企圖逃跑,企圖脫離修羅殿的人,已經得到了修羅殿的制裁。
這讓很多人心中都是一動,這些已經達成任務,透過試煉的人中,在最開始時,也有許多人冒出過就此逃離的想法,但是理智告訴他們,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修羅殿不可能不對他們進行監控,修羅殿一定有控制他們的手段,後來在完成任務後,突然在他們身邊展開的空間之門,便讓他們印證了心中猜測。
現在得知了這些真的付諸行動之人的下場後,他們無不心中暗暗慶幸,慶幸自己沒有付諸行動。
眾人看著巨大石碑上的名字一個接著一個變為血色,看著石碑驟然開啟空間之門,送來一個又一個完成任務、透過試煉的人,每個人都在等待最後結束的那一刻。
雲子淵,這個名字一直閃耀在巨大石碑的最頂端,那意味著他所需要完成的任務是眾人中最難的一個。
刺殺半步天玄?
對於還處在靈武和清靜境界的他們來說,這是多麼離譜荒誕的事情啊!可偏偏,修羅殿還是安排下了這個任務,好在,沒有落到他們的頭上,而是落到雲子淵這個傢伙的頭上,許多人都很是幸災樂禍。
如今,他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試煉,坐在廣場上,除了打坐修行外,他們最大的消遣便是猜測雲子淵的名字何時變為血色,為此還出現了許多個賭局,其中不管是賭雲子淵何時死去,還是賭他是否會逃跑,是否會拖延至最後一天,總之,沒有一個人會去賭雲子淵能夠順利完成。
時間一點點流逝,巨大石碑上還未完成試煉的名字越來越少,直到這一日,隨著一陣血光閃過下,巨大石碑上又一個名字變成了血色,又一個人,死在了外邊。
如今,巨大石碑上已經只剩下了兩個名字,還有兩個人沒有身亡,沒有完成任務。
……
“鬼牙姐,你知道那個古德,是誰嗎?”靈萱突然開口問道,只是問著話,她的眼睛卻還是一直看著巨大石碑最上端的雲子淵三字。
鬼牙回憶了一下後搖了搖頭,說道:“靈武九境的修士,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麼印象。”她曾給雲子淵整理過靈武九境修士的名單,所以記得這個名字,但要說人的話,她還真沒什麼印象,連是否見過面,也不知道。
“哦。”
問不到答案,靈萱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情緒,她只是隨口一問,反正她關心的只是雲子淵一人而已。而且她已經問了鬼牙許多次,關於雲子淵能不能完成試煉的問題,鬼牙被她問得煩不勝煩,她為了轉移注意力,才問的古德之事。
靈萱和鬼牙是前兩日差不多同時回到修羅殿的,當然了,並沒有什麼人待見她們,所以她們的迴歸,就像是落進大海里的一滴雨,掀不起任何的波瀾。
不過她們本來也不待見其他人,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她們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關心雲子淵的。
鬼牙依舊戴著她那張鬼臉狼牙面具,整個人似乎與之前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只是左臂打著繃帶,看起來應該只是輕傷的樣子,但實際上,在那繃帶下,是一條沒有絲毫血肉的潔白臂骨,看著實在瘮人。
安排給鬼牙的任務,是要去獵殺一隻在群山妖亂時僥倖逃出的清靜妖獸,那隻妖獸的實力尚且不論,一手血煞靈殺神光令人防不勝防,稍一觸之,便將鬼牙的左臂血肉化為飛灰,僅剩白骨,端的是恐怖非常。
不過好在,鬼牙有紅衣僕從的親自治療,有修羅殿的療傷聖藥,肉白骨也只是尋常之事,並不需要太過擔心,只是靈萱初見時,還是深深被嚇了一跳。
至於靈萱,完成試煉雖然用時長了些,但她的任務對她來說,並不算特別困難,只是要剿滅一夥在神州西域為非作歹的流匪,因為人數眾多,逐個擊殺頗為費時而已。
……
鬼牙和靈萱兩人還是坐在離人群最遠的地方,不與其他人為伍,其他人也不願意過來與她們交談,一切還是和之前一樣。
只有陰九,突然在其他人訝異的目光注視下,主動來到她們二人的身前,盤腿坐下。
“二位……”
“滾。”
沒有等陰九開口說些什麼,鬼牙就毫不客氣地斥罵道,尤其語氣還顯得很是平靜,這更加凸顯了她對陰九的蔑視與無視。
蔑視陰九的手段,無視他的存在。
陰九聳了聳肩,竟也不動怒,反而像是知交好友一樣,擺出三個酒杯,倒了點不知從哪裡搞來的酒水,遞到了鬼牙和靈萱的面前。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