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血腥殘忍的,為了生存,任何人都可以是殺人的魔鬼!我可以是,你也可以是,英雄、聖人也都是!但是有什麼辦法呢?在這裡,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修羅殿裡,只有你握著刀劍,變成了魔鬼,殺了你的敵人們,哪怕只是潛在的敵人,只有殺光了敵人,你才能生存,才能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陰九慷慨激昂地說著,面容因為過度的愉悅而顯得有些猙獰。
雲子淵搖了搖頭,只覺眼前這個人實在是不可理喻,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嘿嘿!你可以把今天當做是你在修羅殿中學到的第一堂課,哈哈哈哈!”陰九突然又怪笑起來,笑聲可怖。
雲子淵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只見他手腕一抖,太乙天都劍閃電般凌厲刺出,烏光閃閃的劍鞘就像一條黑龍般,鱗甲森森,寒光凜凜,瘮人毛髮,根本不像是藏劍斂芒的劍鞘,更像是鋒芒畢露的劍鋒。
陰九怪叫一聲,興高采烈道:“來得好!我沒看錯你,你果然適合修羅殿!沒錯,就是要這樣,遇到任何敵人,只要你現在能殺得了,那就去殺了他,不擇手段地殺了他!”
只見陰九一邊怪笑著,一邊伸出套著手甲的雙手,十指若舞蹈般在太乙天都劍上輕盈連點,不斷減緩劍勢,竟是間不容髮地將雲子淵的太乙天都劍夾在了十指之中。
“劍不出鞘,也想戰我?!”
陰九手上使勁,元氣噴吐,便想將劍鞘抓毀捏爛。然而秋水劍鞘不是凡物,乃是先天靈寶,其堅硬遠勝奇鋼異鐵,任陰九手甲上的利刃在劍鞘上劃出點點火星,也不能留下半分劃痕。
“怪哉!”陰九又是一聲怪叫。
雲子淵冷眼看著陰九,見陰九死死抓著劍鞘的末端,於是立刻變招,變刺為拉,是拔劍出鞘的姿態。
於是乎,一瞬間,只聽得一聲驚天劍嘯,陰九頭痛欲裂,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雲子淵借拔劍之勢,旋身又是一劍橫掃,氣浪驚天。陰九雖是頭疼,仍是感應到了危險,卻只來得及後撤半步,胸前一道血痕陡然出現,深可見骨!
“你比我想的還要有意思!”
陰九獰笑一聲,毫不在意胸前傷勢,揮爪便向雲子淵攻來。
陰九雙手皆套著奇異手甲,只是陰九一手施展掌法,迅猛精妙;一手施展刀法,五指帶著利刃並做一把短刀,刀走奇詭,難以預測。正奇相合,詭異莫測,更有九道元氣輪環在其身後若隱若現,凝聚天地之勢,威不可擋。
雲子淵舞劍,本想以納虛劍式來吞納陰九的掌勁刀勁,卻不奈體內先天真一劍氣粗狂難控制,納虛劍式幾次使出,幾次凝滯,幾次崩潰,竟是讓雲子淵險象環生。
陰九哈哈大笑,嘲諷道:“怎麼了?你不該只有這點程度才是啊!”
雲子淵並不答話,見劍招運使不暢,他所幸舍了劍法套路,反手握劍,只簡單粗暴地旋身劈砍,他更是藉著身體旋勢,在每劍遞出時,都會將自身重量壓上去,以強化劍勢。同時,雲子淵體內的劍氣也如大河東流一般磅礴直出,更加簡單粗暴,更顯威猛無匹。
雷鳴電閃,雨驟風狂,雲子淵的攻勢就如狂風暴雨,讓陰九面色瞬變。
非是陰九懼怕,也不是他抵擋不住雲子淵攻勢,事實上,即便雲子淵攻勢猛烈,每一劍也都被陰九的雙手阻攔、封鎖。
真正令陰九變了臉色的,是他發現,即便在這麼狂暴的攻勢中,雲子淵遞出的每一劍都會準確地擊在他的右手之上,完完全全避開了他的左手,只針對右手,直震得他手麻,若是繼續下去,只怕他的右手會被生生震得骨裂肉散!
不過陰九的右手被雲子淵壓制,他的左手掌勢仍然靈動。
只見陰九右手化刀牽制太乙天都劍,左手則是迅猛一擊,黑虎掏心般向雲子淵的心窩處抓去。這一掌若是擊實,別的不說,光是陰九手甲上的鋒刺和刀刃便會讓雲子淵丟掉半條命去。
不過雲子淵戰鬥經驗豐富,渾然無懼,只見他不退反進,讓太乙天都劍不斷在左右手交替變換,劍鞘的末端不停在陰九的兩手之間來回彈動,一時間竟讓陰九無從下手。
雲子淵和陰九兩人僵持不下,便在這時,雲子淵身後的那小女孩突然轉身獨自走出了這間殿宇,而後更是將大門給緊緊關上,將雲子淵和陰九關在了殿中。
“你看看!你看看!你救了她,她連句謝都沒有,就這麼走了,這實在是叫人寒心吶!”陰九陰陽怪氣地說著,眼裡滿是戲謔的嘲笑。
雲子淵自然是不會去搭理陰九,那女孩離開了也好,沒了心裡負擔,他還能更加專心於戰鬥,不用被束手束腳。
於是乎,雲子淵出劍更加刁鑽、更加凌厲,體內劍氣更加洶湧,讓陰九疲於應付,漸落下風。
感受到了來自雲子淵劍上的重壓不斷地加大,陰九冷汗滴落,悶哼了一聲,不禁嘴角溢位了些許鮮血。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