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關鍵的還是他從帝都一路帶著去往南京城,然後又跟著自己一路來到這極南之地的兩個兄弟。
這兩人才是他這些年在這裡站穩腳跟的關鍵。
距離開席還有不到一個時辰。
距離新的一年也還只有大半個月了。
新春佳節即將來臨,紀綱不知道自己明年是不是還能夠如此安逸的在自家的宅院中喝著茶,吃著飯?
明年註定是一個混亂的一年。
想著想著,天色漸漸陰沉了下來,滴滴答答,紀綱看向陰沉的天空,那天上竟然不知何時飄起了細密的雨點。
雨點經過屋頂的瓦片匯聚成一條淺淺的水窪,涓涓細流沿著瓦片的縫隙緩緩下落,最終匯聚成一股滴落下來。
雨滴滴落在青石板鋪成的地面上。
形成了滴滴答答的聲音。
如果是在往日紀綱,對於這樣的景象,這樣的聲音其實是非常享受的。
他認為這樣的聲音,這樣的日子,他能夠在自己的府上安安穩穩,便是最美妙的事情。
他如今也不負年輕時的積極進取,對於那更高的位置,他從來都不抱任何的遐想。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能力能夠來到什麼位置,如今的地位已經是他的意外之喜。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守成,守住這應有的一切。
而他的兩個兒子一個被他送去了湖廣,一個送去了浙江,一文一武。
所有的風險都已經被他分散,他已經做好了大浪席捲而來的準備。
就在紀綱欣賞著這令他心情略微有些煩躁的雨點時。
柳新和六郎正快速的穿行在廣州城的街巷之中。
有隱秘調查組提前傳遞過來的廣州城內部街道的詳盡地圖,柳新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在廣州城中穿行,到達自己的目的地。
柳新率先來到的是一座內城的兩進院子。
這樣的一座宅院,在廣州城的內城至少也是上千兩的價格。
而在這樣的一座宅院中居住的卻僅僅是一個百戶。
百戶名為盛文豹,他是紀綱手下最年輕得力的百戶官,去年剛剛晉升下品大成境,未來可期。
這樣的修為,這樣的天賦即使是放在帝都,都能夠有所作為。
盛文豹正在自己的院落中搬運石墩子,這是他每天必練的修行。
也是因為他日夜不墜的刻苦修煉,才能夠讓他在這個年紀獲得這樣的修為。
就在盛文豹放下石墩子的那一刻,從身後傳來的破空聲令他微微蹙眉,因為剛剛放下石墩子,相當於一身力氣都洩了出去,面對身後突然的襲擊,盛文豹只能盡力躲避。
但偷襲他的可是柳新啊。
為了一擊得中,柳新甚至開啟了【速脈】。
那一剎那,柳新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中品大成境,手指極為迅捷的直接拍在了盛文豹背後的幾個穴道上!
盛文豹只感覺自己來不及閃避,被偷襲者命中,然後便是一陣陣的酥麻感傳遍他的全身。
他只是覺得自己雙腿一軟,渾身都使不出力氣,但他依舊咬牙在地上滾了兩圈之後起身。
而一擊得手的柳新根本就不給盛文豹任何喘息的機會。
柳新繼續追上盛文豹,手指迅捷如電,不斷的點在盛文豹身上的諸多穴位。
最終柳新將盛文豹身上的八個大穴,六十四個小穴全部點中,這也讓盛文豹直接失去了戰鬥力。
盛文豹不敢置信的感受著虛浮的身體,他甚至已經感受不到丹田的存在,更別說調動丹田之內的內力了。
“你是何人!”
盛文豹現在只剩下了驚懼。